待殿内只剩二人,才轻声道:“今日请姐姐来,是有件要事相商。”
林婕妤神色不变:“娘娘请讲。”
虞容韶指尖轻抚茶盏边缘,“本宫想请婕妤帮个忙,给郑亲王传个话。”
林婕妤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娘娘说笑了,嫔妾与郑亲王不过一面之缘,与他并不熟识,如何能替娘娘传话。"
料到她不会承认,虞容韶示意林婕妤将鎏金漆盒打开:“那婕妤可认得此物?”
林婕妤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装着的正是一枚莲花玉佩,她看清玉佩,面色骤变。
“娘娘这是何意?”
"本宫无意追究往事。"虞容韶将玉佩拿起,递到她面前,“只希望姐姐能帮本宫传个话给郑亲王,就说晋康长公主有意和亲北燕,请他从中斡旋。”
林婕妤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温润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杀意:“娘娘既已知晓此事,为何不直接禀明皇上?”
虞容韶轻抿一口茶,笑意不减:“婕妤说笑了。本宫与婕妤无冤无仇,何必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
“况且,自本宫进宫以来,唯有婕妤与本宫走得近些,本宫何故要难为婕妤。”
“那娘娘想要什么?”林婕妤抬眸直视虞容韶,“总不会只是为长公主说项这般简单。”
“婕妤多虑了。”虞容韶放下茶盏,“本宫不过是想与姐姐结个善缘。婕妤当初不也对本宫说,想要投诚本宫么。”
林婕妤轻笑一声:“娘娘好算计。只是嫔妾不明白,为何偏偏选中郑亲王?”
“因为……”虞容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郑亲王与北燕使团交好,又是皇上和长公主的长辈。由他提议和亲,再合适不过。”
林婕妤若有所思:“娘娘对朝中之事,倒是了如指掌。”
“彼此彼此。”虞容韶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手中的玉佩,“姐姐不也对宫中诸事心知肚明?”
林婕妤将玉佩收入袖中,忽然话锋一转:“若嫔妾不愿相助呢?”
虞容韶不慌不忙地又为她续了杯茶:“那本宫只好将这玉佩,连同张秀女案的线索,一并呈给皇上了。”
“娘娘这是在威胁嫔妾?”林婕妤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冷了下来。
“怎会?”虞容韶莞尔,“本宫是在与婕妤谈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取所需。”
两人对视片刻,林婕妤忽然展颜一笑:“娘娘果然名不虚传。这事,嫔妾应下了。”
“如此甚好。”虞容韶举杯相敬,“那本宫便以茶代酒以茶代酒,祝咱们合作愉快。”
林婕妤优雅地端起茶盏,却在碰到唇边时顿了顿:“娘娘就不怕嫔妾阳奉阴违?”
“婕妤是聪明人。”虞容韶意味深长地说,“聪明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林婕妤轻笑出声:“娘娘说的是。那嫔妾这就告退,去办娘娘交代的事。”
“有劳姐婕妤了。”虞容韶起身相送,在殿门前又补充道,“对了,下个月北燕使团入京,还望婕妤抓紧些。”
林婕妤脚步微顿,回头深深看了虞容韶一眼:“娘娘连这个都知道。。。当真让嫔妾刮目相看。”
待林婕妤离去后,鹧鸪从屏风后转出,“娘娘,她会守约吗?”
虞容韶望着林婕妤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