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只有零零几人,很安静。
倏然,田园感到肩膀一沉,心也跟着突了下。
细软的头发挠得她脖子有些发痒,她眼睛下斜,睨着靠在她肩头双眼紧闭的人,他的鼻子太挺,挡着他的下半张脸。
田园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她缓缓伸出手。
“别动,让我靠会。”快要碰到他头时,夏桎突然出声。
田园到底是动了,他的脸颊太烫,田园在伸手靠近时就感觉到了热浪。
她将手覆在他的额间,烫得烧人。
“夏桎,你发烧了。”
田园声音里有些急迫,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肩膀上的人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勾着唇,嘟囔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田园不明所以,只当是他烧迷糊了。
他们在最近的一站下了车,田园打了一辆车,送他去医院。
晚上急诊人多,田园让他在椅子上坐着休息。
夏桎的目光紧追挂号排队的田园跑,轮到夏桎时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医生开了一堆检查,回来复诊又是一个小时之后。
“他是不是有外伤?”
医生看着血液检测报告,皱眉问她。
闻言,田园侧头打量他,问,“你受伤了?”
“嗯。”
“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嫌自己命大吗?”
医生有些恼怒,本着职责所在,他起身走到夏桎的身边,要掀起他的衣服,被夏桎按住。
怎么说也是急诊科的医生,见过的场面那可太多了,看他们这模样也不像是兄妹,他朝田园扬了扬下巴,“女孩先出去。”
田园点头出门。
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她坐在等候区,看着人们慌慌忙忙地进去,想到刚才自己也是这副模样,唇角上扬。
可能是和爱管闲事的人待的时候长了,被他潜移默化了。
诊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不见夏桎。
田园起身,往门缝里望了一眼,夏桎的上半身裹了一圈纱带。
“你先回去吧,他伤的很重,需要家属过来办住院。”
田园的心一惊,半天才把医生的话消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