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我要告他
他说对了,田园现在最不想理的人就是他。
偏偏她来海市的所有不堪时刻他一个不落,全都看见了。
怎么偏偏是他?田园在心里问自己。
嘴上说的却是,“你也需要我送你吗?”
夏桎见她一副‘我是铁人’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从心里窜出。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体站直,神情严肃又认真的问她:“还需要多少钱?”
田园眉心微拧,仰头看他,怒意已经到达眼底,“夏桎你爱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现在是需要钱,但她不需要他的钱,她不想把他们之间的不等号画得更大,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
换作平时夏桎早就嗤笑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了。
可现下夏桎只是闭上眼睛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然后再次开口,多了些耐心:“医药费付不出来不是意味着你舅舅会死,而是意味着你下半辈子永远要和他绑在一起,不管他死也好活也是,田园你真的要用你的下半辈子和我置气?”
他说的田园当然知道,不然一开始就让医生去救他。
可他是夏桎啊。
他的钱何尝不是用命换的。
田园垂下睫毛,借机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说,“你又哪里来的钱?”
夏桎轻笑一声,“我在夏家这几年也不是白呆的,我多少存了一些应该够的。”
田园站在树荫的阴影之下,望着阳光下那个肆意的少年。
他们之间隔着始终不是一条阴影线的差距。
田园领着夏桎把剩下的医药费提前结清,夏桎还往田淮青的那个医疗卡账户存了一笔,以防情急需要。
将近七万。
田园也给夏桎写了张欠条,写到还款时间时笔尖顿了下。
“写三年吧。”夏桎说。
田园听他的,在年限上写了三年,这份借条和给宋暖暖他们的不同。
田园特意去医院的缴费窗口借了印泥。
田园先按,夏桎在后,两个稚嫩手印按在同一位置,紧挨在一起。
田淮青还没醒,田园和夏桎一起坐公交回去拿着换洗衣服。
下午两点的公交满满当当的,田园是被夏桎塞进去的,两人被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田园眼角向上,斜看了眼夏桎,他也在看着自己。
田园错开视线,看向窗外。
“张向容为什么会找你舅舅?”
夏桎找了个话题。
田园有被转移点注意力,“秦海平说他拿了张向容的钱和东西。”
“什么东西?”
“不清楚。”
两人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田园下车。
“什么时候开始补物理?”
夏桎也下了车,走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田园停下步子,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夏桎站在迎光面,田园看他时需要半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