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抱紧我
田园已经完全猜到了。
夏桎怕张向容报复所以给他留了威胁短信,张向容是老实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后那条威胁短信在张向容这里成了空壳子,他报复心起,到处散播她妈妈的事情,那些照片已经也是张向容拍的龌蹉照。
田淮青应该去阻止过的,一波人联合起来把他赶出村子,是夏桎帮的田淮青。
所以,她的不堪、她妈妈的不堪夏桎全看见了。
田园扯出一抹讥讽。
她以为只要离开蓝安县,黑暗会淡一些,没想到黑暗是会跟着她走的。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无能为力还偏要这个荒谬的世界站住脚跟,就像她妈明明已经去世了明明已经没有证据了,她还偏执地要为她的名声、清白去告那些烂人。
明明这两条路她都看不到尽头。
“张向容散播照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报警?这个时候你又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田园轻拧着眉头。
田淮青的身影在她眼里已经模糊一团,她不想哭的,没什么好哭的,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一开口就掉下来了,还越来越多。
她抬起手腕不停更换双手,用力擦着泪水。
田淮青没有说话,眉间的怒意随着哽咽声慢慢消散,余下的只剩精疲力尽。
他说:“照片已经被我烧了,租房的钱不是夏桎出的。”
委屈劲被眼帘传来火辣辣的痛意盖住,田园擦掉最后一抹眼泪,淡淡回他:“烧了就代表没发生过吗?张向容我会告到底,只是时间问题。”
“夏桎……”
“我和夏桎不是一路人,不需要你提醒。”
既然看不到尽头,就别让其他人玷污了自己的双脚。
她和田淮青没什么好说的,话落,她抬脚就走了。
傍晚,田园抽空联系了刘小玲,打听到张向容的现况,他又住院了,赶集时被三轮摩托撞住现在在县里的医院。
不知道是事故还是人为。
田园心里有个猜想——这事是夏桎干的。
田园想去求证,但她要赚钱,打官司要好多钱,她要把欠夏桎的钱早点还完,还了钱她欠的就少一些。
她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点开绿毛龟的头像,进入他的首页,目光会在添加好友这四个字停留很久,然后又退出。
这个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动作,到底也没问出口。
今年街道比去年冷清得要早些,夜市早早就停了,田园裹了条红色围巾出门买了点速食面包。
田园生得好,皮肤瓷白,再戴着红围巾背着圆鼓鼓的包,在没有人的街道更是扎眼。
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胡塞的男人,眼睛直盯着田园路过站台,又折返回来。
他上下打量着,问她:“小妹妹,一个人怎么背这么重的书包,叔叔帮你吧。”
田园目不斜视,不搭理他。
男人眯着眼,嘴角带着猥,琐的笑往田园那边垮了一小步,“叔叔有的是力气,肯定能让你减重的。”
田园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锐利的目光直射向男人:“监狱缺少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想进去吗?”
男人不屑嗤笑一声,肩膀也跟着抖了下,“这街上这么冷清,我把你带走你觉得谁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