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董家。
“啪——”
一个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董阁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董博元,破口大骂。
“老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好了,没有将人家拉下水,官职还给丢了!”
董博元瘫坐在椅子里,一脸的颓废。
另一边,西跨院里,陆老夫人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可怎么办啊!那个小贱人,如今成了公主,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呜呜呜…”
陆砚之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护国公主…
那个曾经被他弃如敝履,被他母亲百般嫌弃的女人,如今,已经站在了他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连呼吸都觉得痛。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被董艺宁迷惑…如果当初他没有听从董家的安排…
如果他当初好好珍惜…
现在站在她身边,与她共享这份荣耀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可是,没有如果了。
他亲手将那份珍宝,推到了自己遥不可及的位置。
“砚之啊!我的儿,你快想想办法啊!”陆老夫人哭着去抓他的衣角,“你去求求她!你是她的夫君,你去求她,她肯定会心软的!”
“母亲!”陆砚之甩开她的手,眼中满是血丝,“我们已经和离了!”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是啊,和离了…
是他,为了苏雨柔,逼着她签下了和离书。
陆砚之再也待不下去,踉踉跄跄地冲出董府,鬼使神差般地,一路走到了栖梧院的门口。
透过半开的院门,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
那笑声,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远。
就在他痴痴地望着院门,心如刀割时,一阵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
“圣旨到——”
只见孙德海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浩浩****地来到了栖梧院门口。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百姓的注意。
街坊四邻,过路行人,全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陆砚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混入人群之中,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
沈知夏和付满满等人,快步从院内走出,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