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的徐俊良。
“徐大人,你还在等什么?”
“还不快将本宫,收押下狱,听候再审?”
徐俊良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的内衬。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公堂之上,而是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收押大长公主?
这简直比让他当场自刎还要可怕!
“殿……殿下……您……您说笑了……”
萧凌雪嘴角勾笑,“本宫,从不说笑。”
“徐大人,本宫再问你一遍。本宫认罪了,你,审,还是不审?”
“判,还是不判?”
所有人,都成了这场荒诞大戏里,被掐住了脖子的看客。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大宁的王法,被这个权势滔天的女人,踩在脚下,肆意地践踏,碾磨。
却无一人,敢出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清越而又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
“审!为何不审?!”
是李明轩。
他上前一步,直视萧凌雪。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我大宁开国太祖,亲手立下的铁律!”
他的声音,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殿下贵为皇亲,却知法犯法,草菅人命,谋夺家产,罪行罄竹难书!”
“若今日,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敢问,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萧凌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折子戏。
“说得好。”她甚至轻轻地鼓了鼓掌,“那么,依你之见,本宫该当何罪?”
李明轩眼中血丝密布,他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按我大宁律例,谋财害命者,当斩!”
“斩?”萧凌雪笑了,“就凭你们?”
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回**在公堂之上。
李明轩知道,他不能退让。
今日若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他转过身,面向早已魂不附体的徐俊良,朗声道:“徐大人!”
“此案,并非孤例!”
“三年前,户部侍郎周家满门被灭,家产被其姻亲,时任通政使的王家侵吞,卷宗至今仍在大理寺封存,只道是山匪作案,不了了之!”
“五年前,江南富商钱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万贯家财流入了谁的口袋,至今仍是一笔糊涂账!”
“七年前,……”
他每说出一个案例,旁听席上那些刑部和大理寺的老臣,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全都是悬案。
谁都知道背后水深,却无人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