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太了解母亲了,她比谁都惜命,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他冷冷地说道:“大年初一说这种话,你也不嫌晦气。想死?你舍得吗?你舍得你的荣华富贵和争抢来的权力吗?”
见苦肉计和威胁都对儿子毫无作用,吉广琪彻底歇斯底里,她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她对着镜头哭喊道:“苏容泽,你这个不孝子!你不放我回来,我就死给你看!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随便!”苏容泽冷冷地回了两个字,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疲惫。
他不想再听她任何一句谎言,直接挂断了视频。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苏容泽粗重的呼吸声。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真是死不悔改!”他气冲冲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但他同样也知道母亲的手段,她虽然不敢真的自杀,但用自残来博取同情或者制造混乱的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看守吉广琪的保镖队长的电话。
“给我看紧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她房间里所有尖锐的、易碎的东西全部收走。她要是再敢闹,直接把她绑在**,别让她伤到自己,也别让她有机会演戏。”苏容泽的语气冰冷,“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吩咐完一切,他才感觉那股憋在胸口的恶气稍稍疏解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舒星若,他在房间里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直到感觉脸上的冰冷和怒气都褪去,才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舒星若还在跟林安禾打视频,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正笑得前仰后合。
见苏容泽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林安禾立刻挥手打招呼:“苏总,新春吉祥!”
苏容泽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春节快乐!祝你今年事事顺利!”
“借您吉言!”
舒星若笑着跟林安禾说了再见,便挂了视频。她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苏容泽的手,却在触碰到的瞬间蹙起了眉。
他的手很冰,和这海岛温暖的气温格格不入。
她抬起眼,细细打量他的脸。
他虽然在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阴郁和烦躁。
“你妈惹你不高兴了?”舒星若轻声问道。
苏容泽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老婆一眼就看穿了。
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无所遁形。那层强装的轻松瞬间垮掉,他闷闷地点了点头。
“她用自杀来要挟我,让我放她回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厌恶,“她也不想想,她要不是我妈,凭她对你做的事,我早弄死她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演戏,说什么知道错了,她根本就是死不悔改!”
看着他气得像只炸毛的狮子,舒星若心里一阵心疼。
她拉着他重新在藤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气了,”她柔声安慰道,“她现在被困在异国他乡,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和依仗,除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博取你的关注和同情,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兴许过几年,她真的想通了,放下了执念,你们母子也就能和好了。”
苏容泽猛地收紧手臂,一把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地呼吸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若若,她太狠了,我不敢赌。我绝对不会拿你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