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走过去,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果断,“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现在我们去别的地方住,让爸爸找不到我们,我们来玩捉迷藏”
月亮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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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隐隐传来云嘉放柔了嗓音的劝说:“晏臣哥,我知道你放不下,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我们先回京南,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温颜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不再理会外面的声音,蹲下身,用最快的速度将月亮的衣物、她最心爱的小玩偶塞进儿童行李包。
她的动作快而不乱,心里只有一个清晰的目的地——搬出别墅,无论今晚有没有地方住,她都要带着女儿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港城是个繁华的地方,她不信没有别的地方好住。
她用决绝的离开,回应闻晏臣的合同,也回应云嘉的驱逐。
而当闻晏臣发现她不仅自己要走,还要带着女儿一起消失时,让闻晏臣更是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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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伯母昨天还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她很担心你。晏臣哥,你是闻家的支柱,不能真的为了一段过去式,把一切都赌上。”
云嘉的声音温柔,却字字句句都在提醒闻晏臣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和期望。
闻晏臣紧抿着唇,视线死死锁在温颜消失的那扇门上,胸腔里仿佛有岩浆在翻滚。
云嘉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温颜刚才那冰冷决绝的眼神,和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此刻不做点什么,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彻底地。
“够了。”他猛地打断云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焦躁。
他试图甩开云嘉还搭在他臂弯的手。
就在这时,主卧旁边儿童房的门被打开了。
闻晏臣和云嘉同时望去,只见温颜已经换下了居家服,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肩上挎着她随身的飞行包,手里拉着那个熟悉的、小巧的飞行箱。
而更让闻晏臣瞳孔骤缩的是她的身后还带着些许懵懂的小月亮,手里还提着一个明显的儿童行李包。
她们这不是要去散步,这是要离开!
“颜颜,你……”闻晏臣喉头一紧,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不仅自己要走,还要带走女儿!
温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和云嘉只是两件碍事的家具。
“温颜!”
闻晏臣彻底慌了,他大步上前,想要拦住她,“你要带月亮去哪里?”
云嘉也适时地上前,语气假意关心:“温颜,这么晚了,你还带着孩子,要去哪里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闹得这么难看,让孩子也跟着折腾?”
温颜的脚步终于停下。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先扫过云嘉,最后定格在闻晏臣那张写满惊怒和不安的脸上。
“闻晏臣,你看清楚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客厅里,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静,“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求你离开我身边,不要再纠缠了,你给我带来的除了困扰,还是困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刺骨的嘲讽:
“你连一个清净的空间都给不了我们,凭什么说要我和女儿?”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闻晏臣的心脏。
不等他反应,温颜再次转身,拉起行李箱,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