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还能平静几日。
以宗越尘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性子,一旦查实晏知府的贪污之罪,他应是要杀得人头滚滚了。
傍晚时分,棠鲤从西角门回到行宫小院。
接下来的数日,宗越尘早出晚归,甚至不归,忙得脚不沾地。
棠鲤谨记告诫,以‘月摘’的身份出门时,身边至少带十个护卫。
直到第七日,她再度收到晏夫人的邀约。
略略思索一番,棠鲤从容应约。
不出意外的话,晏夫人应是想打听他们具体哪天离开。
一去赴约,聊了三两句,晏夫人便试探性地开了口。
“城外的桂花林正值花期,景色宜人,月夫人何时有空,可与我同去?”
棠鲤抱歉一笑,脸上浮现一抹羞涩:“要辜负晏夫人的心意了,殿下近两日已然忙得差不多,刚好说要带我去散散心。”
晏夫人心中一定。
她夫君也说该巡视的地方都巡视得差不多了。
想了想后,晏夫人命人拿来一个木盒。
她将盒子递给棠鲤:“月夫人来了府城几日,我却未曾尽地主之谊,陪夫人好好逛逛,此乃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月夫人笑纳。”
棠鲤拧了拧眉,佯装不愿:“这怎么好意思……”
晏夫人却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值不了两个钱,能与月夫人相识一场,是我的荣幸。”
棠鲤像是被说服了:“那就谢谢晏夫人。”
木盒重量很轻。
回到行宫,棠鲤才将之打开。
一叠千两面额的银票,总共二十张,两万两。
棠鲤眼皮子一跳。
看来,这长皖府的晏知府,果然不清白。
夜深时。
宗越尘忽然出现:“明日与孤一同出城,去城外赏花。”
棠鲤忍不住问:“真赏还是假赏?”
宗越尘给了棠鲤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棠鲤了悟。
假赏。
他拿她当挡箭牌呢。
也好。
早点查清,他们也好早点进行下一程。
翌日,桂花林。
宗越尘坐在羊绒毯上,神态自若,语调淡淡:“晚上入住寒山寺,早些休息,无论听见什么动静,不要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