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唬她的?
可他没有理由骗她。
他一根指头就能按死她。
宗越尘从棠鲤的眼中读出这个疑问。
他轻笑一声,抱着棠鲤翻了个身。
棠鲤怕压到他的伤口,老实地躺在他的臂弯中,不敢有大动作。
宗越尘摸着棠鲤的长发,平淡道:“这不是什么难事。”
端看他的决心有多大,愿意付出什么而已。
棠鲤有点回不过神。
像是被馅饼砸中了。
她犹犹豫豫,不自觉动了动。
宗越尘被蹭出了火气,将人按向自己,低声警告:“别动。”
棠鲤开始胡思乱想。
难怪他在那方面总是那么贪,说不准之前根本就没碰过女人。
这……
好像有点惨。
宗越尘心平气和地提醒:“孤的身边并不安全,你当了太子妃,就真的没退路了。”
棠鲤闷声闷气:“我不当太子妃,殿下会给我退路吗?”
宗越尘又开始冷笑:“做梦。”
今夜变数太多,棠鲤本以为会彻夜无眠,可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不知不觉间就入没了意识。
一夜无梦。
醒来时,马车已离开寒山寺,正在进城的路上。
“今日之内,将账册中所有相关之人全部抓起来。”
“晏家明虽已伏诛,其家眷亦一个不可放过,全部下狱。”
“命李同知暂代政务,限他三日之内给孤一个交代。”
“孤身边不留背叛者,梁平伺候孤五年,给他一个痛快。”
宗越尘人虽还在马车里,但命令已隔着车厢,下了一条又一条。
棠鲤听着,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以宗越尘的疑心病,梁平能在他身边伺候五年,定是有几分信任。
可这样的人,说背叛还是背叛了。
且即便知道梁平为何背叛,宗越尘也不可能与重熙帝彻底撕破脸皮。
他们之间,似乎因为某个原因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这样的平衡已然岌岌可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塌。
登天之路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