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信任?
可能吗?
据她所知,则因大师与宗越尘的交情倒是不浅。
则因大师愿意配合最好,若不能配合,她也可用强的。
她虽不知宗越尘是何打算,但她不能亦不会坐以待毙。
总归,这一局,一定要盘活。
否则便无以后可言。
见棠鲤坚持,闻人韫便道:“则因大师在京西有一处宅院,寻常不便回上国寺,便回住在那儿。”
得到地址后,棠鲤不在犹豫,起身告辞。
马车里。
棠鲤正闭目养神。
二月正,春寒陡峭。
画竹见棠鲤唇色发白,拿起一边的火钳子挑了挑炭火,快要熄灭的碳灰接触空气变红,车厢内的温度逐渐上升。
待回到棠宅,棠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画竹,你们有没有办法与东宫通消息?”
画竹点了点头。
棠鲤松了口气:“那你便帮我传一句话。”
据说东宫被围得密不透风,棠鲤又不知宗越尘的寝殿是什么状况,实在不敢轻易动用暗道,就怕被人抓了个正着。
先命人去探探情况,做好万全之策,若宗越尘同意,再从暗道潜入东宫。
当日下午,棠鲤得到了一张纸条上,纸条上只有龙飞凤舞的一个字。
‘准’
棠鲤心中更安定了。
假若东宫真被彻底围困,那禁军之中,必定有宗越尘的人。
否则这纸条怎么出来的?
夜中,棠鲤再度潜入宗越尘寝殿。
时辰已然不早,但殿内灯火通明。
宗越尘负手站在窗边,正仰望天上明月。
不知为何,他的身影里竟透露几分孤寂。
听见身后的动静,宗越尘转过身来。
棠鲤四处看了一圈,觉得哪哪都不安全,烛光会映出她的影子,便直接往榻上一钻,再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宗越尘哑然失笑,顺从地躺了上去:“这种时候都敢来,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