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香风扑鼻而来,一只莹白的手腕险些搭在十五手上,惹得他警铃大作,连忙后退。
姜缪顺势推开门,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你这女子好不要脸。”
十五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刚要继续赶人,宋墨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十五,不可无礼!”
“军侯!”
宋墨冷下眉眼。
见主子真动了怒气,十五不情不愿让出位置。
一抬头,姜缪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冲他挑眉一笑。
更是气得咬紧了牙关。
姜缪收敛神色踏进来。
一进门就被迎面的热气哄得浑身舒畅。
这屋子里通着地龙,炭火烧得足足的,地上用毛毯铺开,一屋子药香伴随着今日在宋墨身上嗅到的冷香,放眼望去,除了满柜子的书,就是一柄弯弓挂在墙上。
她只站了会,就热得想要流汗,但宋墨还裹着外衫,修长的指节拢着一个汤婆子,可见身子极畏寒。
比起马车上气势压人,这会的宋墨犹如瓷器易碎。
姜缪将手里端着的酒壶放下时,被桌上那碗热气滚滚的汤药吸去了目光,只闻着,她的喉咙就开始泛着苦。
宋墨随手拿起,一口喝下,又拿出帕子擦净唇角,整个动作优雅淡然,没有一丝皱眉,好似那不是苦药,而是一杯琼浆玉液。
“让公主见笑了。”
姜缪拧眉。
目光落下,停在他腰间。
姜迟想要用宋家血脉接管宋府。
但宋墨身子这么差,还能生出孩子么?
说起来,宋墨三十而立之年,之前不娶妻,身边也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京城里没有哪个男子和他一般。
想起宋墨另一半传言,姜缪目光落在他被盖住的腿上。
这京城里一直都有人说当年宋墨伤了腿后,一直坐着轮椅,其实是受伤时一并伤了男人的根本,不能人道。
若当真如此,那就麻烦了。
姜缪目光流出几分遗憾。
她没察觉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就是个傻的这会也能看懂她在想什么。
宋墨眸色渐渐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