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公主今日那番戏,只怕今日之后满京城都知道宋墨不能人道。”
“我们军侯自从和你绑在一起,算是倒了大霉!”
宋墨还未如何,十五先怒气冲冲瞪了姜缪好几眼。
“十五。”
又被呵斥,十五干脆走到长廊另一头眼不见为净。
宋墨缓缓摇头,替十五和姜缪道歉:“十五和我出生入死多年,是直性子,说话也总不经大脑,并无坏心。”
姜缪笑的无奈,她什么难听话没听过,而且十五说的也是事实,宋墨的确被她连累。
“那你呢?军侯难道一点不怪我毁了你的名声?身为男子,日后人前人后被人非议这样的事,如何立足呢?”
天之骄子,生性冷淡。
被她这污泥沾染,日后跟着她一起受辱。
如今连男子最在意的脸面都被他撕下。
她不信宋墨还能忍住不怒。
宋墨淡笑,但语气冷淡得宛如谈论的不是他的事。“伤了腿后,旁人议论我的话还能有什么好听的?”
他,竟什么都知道。姜缪眸光微微颤动。
看他驱着轮椅来到树下,长指微微用力折了一枝腊梅,树上残雪纷纷落下,连带着身后的寒梅争相绽放,更衬的他不似凡人,像要融入这冬景里。
宋墨拊掌淡笑:“只要公主莫要把旁人的话当真就好了。”
她盯得出了神,等宋墨面不改色靠的更近,心有灵犀般弯下腰任由梅花插在她的发间。
等直起腰,愣愣摸着发间的梅花冷香出神。
不能当真的是,不能人道?还是性格冷淡?
这两个哪个都和她无关啊。
姜缪心猛地一跳。
忙挪开视线。
只说她会勾引,怎么从没人说过宋墨也是个狐狸精转世。
宋家规矩多,奴仆早就见证满院纳彩的热闹。
这会虽一个个埋头干活,没人开口。
心里早就翻涌出无数个念头。
“昨夜还把人原封不动送出来,今日又弄这些东西哄公主高兴,说明咱们军侯还是在意念安公主的,日后这主母还是得认下。以后伺候可得用心点。”
“说的是呢。指不定再过些日子,府中就要添上一个小主子了。你瞧瞧,这会军侯还攥着公主的手腕不放。”
人群里,一些奴仆的身影渐渐浮现。
有人悄悄记着库房的东西,有些人早就退出院子去传信了。
宫里。
御书房。
教习嬷嬷跪在地上把今日所见一一汇报。
高台上的姜迟始终一言不发,摸不清喜怒。
贵妃站在一旁卸下了护甲,垂着眼眸乖巧磨墨。
门外快步进来一内侍:“启禀陛下。宋家又有消息来报。”
姜迟瞥了一眼贵妃,见后者默默带着婢女退到殿后。
这才冷声命令:“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