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锋利的发簪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姜缪目光冰冷平静地盯着他,哪里还有方才半分可怜无助的模样。
“公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自保呀,曹家郎君将我掳来,灌醉,欲行不轨之事被我挣扎反抗中捅死了。你说陛下知道了,曹家和我谁会比较倒霉?”
锋利的尖刺好几次险些划开曹奇的脸,他面部抽搐几乎都能感觉到疼。
至于谁倒霉不倒霉他没去想,只知道按姜缪的话,那时自己已经死了。
“公主好商量,你……说怎么样……能放过我……我,我都听你的。”
姜缪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禁冷笑。
这样没骨头不禁吓,也难怪十六年前刚刚和南楚打了一场败仗,曹家第一个出来主张和亲议和。
她眼底微凉,想起上次宋墨给她指出的位置,手中的发簪缓缓下落。
门外突然声响,伴随着轮毂压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嘎吱声。
曹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姜缪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又倒了大半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唇瓣轻咬,眼眶半湿半梦,和那酒水留下的痕迹混为一体,一副醉酒模样。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外衫的带子也松懈开,那一头还被绕在他的指尖。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却见到门口之人如同一座黑熊,周身萦绕肃杀之气,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身前坐着轮椅的人。
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向他看来时,连尾椎都泛起寒意。
“曹小郎君,好雅兴。”
宋墨被十五推着,面上噙着笑,无声无息进了内屋。
他径直到了曹奇旁边,也不管人是不是已被他吓得发抖,自顾自颇为客气地拱了拱手,但下一瞬,身边的十五便已经伸手将曹奇压在桌面上,
宋墨摆弄着桌上的玉瓷,迎着曹奇惊恐的眸光,笑得无害:“曹家自诩严于律己,恪守礼教,怎得还做抢占人妻之事呢?”
他拿起桌面上的酒壶打开闻了闻,又意味深长看了眼还在**好似昏睡的姜缪,缓缓勾唇。
等回过头,宋墨冷冷睨着早就吓湿了裤裆的曹奇:“勾引人妻,毁陛下赐婚,曹家上下的九族,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你还以为世子能一直护着你?"
“我,我还是没都没做呢!是她!是公主她!”
曹奇指着姜缪还要分辨,低头那腰带还在他手上死死缠着,他想扔开越心急,扯得越紧,怎么看都像狡辩。
耳边呼呼作响,十五毫不留情两个耳光把他抽晕了过去。
等人被拖着带出去,房门关上。
宋墨这才看向床榻上人,不动声色放下酒壶,“公主,只剩你我二人,你不用继续演戏了。”
**的姜缪从被子里露出头。
眨了眨眼,站起身。
什么惊慌失措,悲愤都消失不见。
走到桌前拿了双干净筷子饶有兴致地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尝了几口。
“哎,这个松鼠鱼做得好,比宋府的好。”
说完,才好像想起一旁的宋墨歪头一笑:“夫君,你可要吃鱼?”
宋墨沉默看着她,修长的手指点在桌上,面色如水:“公主难道不该给我说说,你这出戏要唱什么?”
姜缪在他的视线里默默放下筷子,托腮乖乖坐好。
“好吧,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但是我也不能保证今日一定会碰到姜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