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沉吟片刻,转头下令:“准备一下,晚些我要入宫。至于曹家小公子,你用上咱们的手段,不许受伤,但得让他知道入宫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话音落下,久久没等来十五开口。
宋墨转过头,这才发现十五不仅闭上了眼睛,还把耳朵堵起来。
无奈缓缓摇头,语气沉了沉。
“十五。”
“主子,那边有新的信送来。”
十五从怀里拿出个什么,扔进宋墨面前的小榻上。
便直接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跳出去。
没过一会,又伸出手抓起躺在地上将要转醒的曹奇,拉出马车外。
宋墨淡笑着摇头。
打开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后,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久久发出一声叹息。
……
宫内。
大殿。
姜缪在跪了多久,就哭了多久。
低垂着眉眼,好不可怜。
等皇后姗姗来迟,恍惚间好似看到十几年前,同样也是一个女子就那样跪在当年还是世子的姜迟面前。
如同破碎的雪山白莲,只跪在那落泪,就能让全天下的男子不忍。
拳头缓缓收紧。
“陛下。”
姜缪听见脚步声,抬头,浩浩****的宫人簇拥着一个头戴凤冠,面色清冷的女子入殿。
她目不斜视站在姜缪身侧,仪态如同尺子丈量过的一般。
这就是姜国百姓人人称赞,人人眼里开国以来最受人恭敬,最慈心,最端庄的皇后沈佳珠。
姜缪眸子猛地一缩,宛如受惊的小兔,忙福身行礼:“皇后娘娘万安。”
“你长的,还真像她。”
皇后终于低头看向她。
眸光语调里带着淡淡的威胁和厌恶。
听到她提起母亲。
姜缪闭了闭眼,将那股讥讽压下。
当年母亲和她是闺中密友。
最难的时候,母亲写了很多信求助母国都毫无音讯,最后把希望放在已经被册封为皇后的这位闺中密友身上。
只求她,能劝一劝姜迟,把年幼的姜缪接回姜国。
可千里迢迢送来的。
却是一把匕首。
回京后,赖嬷嬷告诉她,当初提议把长公主选为和亲对象送去南楚,正是这位皇后举家之力。
“母亲从前也常说起娘娘。她说,她和您在云机娘娘的神像前一起求过姻缘。您那签文是前路不明,她是幸福美满,谁知道签文也能骗人。您入了宫,她被送去南楚和亲。”
“人世间,还真是意外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