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从出生,她就和一切对女子凌辱不堪的词汇捆着,沾染一身洗不掉的污秽,这样的法子怎么看都像她才会有的鬼主意。
漆黑的眼眸哑然失笑,宋墨长舒一口气,
“生死之局,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只要能制胜,又何来什么手段干净,什么手段脏。
贪财之人拿数倍金银砸下去,总能收买;重权之人,用官职诱之;重情之人,找到其软肋;母亲在意孩子,皇帝在意皇权,将军在意正大光明的赢……蛇打七寸,是人就会有软肋,狠狠击下就能事半功倍。”
他伸出手放在眼前,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闪而过的厌弃。
“世上的男子无不在意自己的尊严,曹奇这样重欲之人更甚。公主若感兴趣,以后宋墨可以多和公主讲一些这里的密事。”
她盯着宋墨许久。
脱口而出:“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宋墨眸子不动,静静等着她开口。
姜缪懊恼地闭上了嘴。
她刚才,竟觉得宋墨像九字先生。
虽只有庙门后那匆匆一见,剩下的都靠书信了解,在她心里九字先生就是和宋墨这样心思细腻,能算尽人心的玲珑剔透之人。
只可惜,宋墨只能坐在轮椅上。
不然还不知他和那人,谁的风华更甚。
她回过神,终于发现宋墨久久不语,盯着炭盆里的灰面露寂寥。
想起他方才说尽了天下人的心结,唯独避开了自己。
他不愿以残躯耽误所爱之人,躲在家里避世,丝毫看不出算计权谋时的模样。
姜缪刚要开口,突然发现宋墨紧闭着双眼,身上滚烫犹如火球,唇瓣上也咬出血痕。
好在这时马车停下。
十五冲进来,面色沉得像锅底,也顾不得理她,直接抢过宋墨拖着轮椅大步冲回到府里。
一连三日,宋墨都没出过房门,府里熬药的罐子从早到晚就没歇过。
下人进进出出,送了数不尽的药材,浴桶中一桶桶换着新热水。
但每每送去,都只停在屋子外。
只由十五操劳忙碌。
姜缪日日都煮了药端过去,又寻了各种治疗风寒的偏方,就想进去看一看宋墨如何。
每次都被十五连人带药拒之门外。
更是防贼一样把她关在外面。
一如她进府那几日,受尽冷落。
接连几日,府中下人也发觉异样。
早就私下议论起来。
赖嬷嬷忧心忡忡,“公主,要是再这样下去府中探子传信息到宫里,只怕宫里那位,又要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