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俸禄,也没有府邸。
就连封号都是对她的警告制衡。
若宋墨真让她买什么名贵的东西,她还真一时半刻拿不出,说不定还要去劳烦那个人。
宋墨靠在软枕上,偏头浅笑,“公主答应我,只此一次。”
姜缪大脑忽的不听使唤:“啊?”
宋墨手搭着一旁的小茶几上,目光自下而上缓慢又专注扫过姜缪,最后停在她手腕处被遮挡了伤疤上:“宋墨希望这是公主最后一次以身作饵。日后遇到想要做的,为难的,只管告诉我,你我既为同谋,又是夫妻,也该同进退。”
心就像被什么拨弄了两下,又涨又酸。
姜缪忙低下头,掩住泛红的眼尾。
这话母亲也说过。
那时她不过五六岁,浑然地带着一股冲动,为了反抗南楚那些人的奚落和欺辱,悄悄把一位大人的鞋子塞满了羊粪。
引得他追赶自己泄愤时,跌入草原的泥潭里死了。
也是那时,九字先生第一次出手暗中操作,剥去了她的嫌疑,但还是被罚得挨了一顿鞭,饿了三天。
母亲也是第一次骂了她,可低头见她一身伤还倔强不肯低头,又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求她不要再冲动,一切都和她一起承担。
也是母亲的哀求下,她才肯学着示弱。
不再硬碰硬。
姜缪别过头,“这次是因为你闭门几日,我没了办法,并不是故意瞒你。以后自然少不得需要你。”
宋墨含笑点头:“公主说的是,若只能让公主行苦肉计,只能证明宋墨无用。”
温柔的嗓音让姜缪有些不知所措。低头才看到袖子还在宋墨手里,忙抽回来。
指腹微微蜷走到门口,又停下垂下眼,轻声提醒:“后日,就该去云机庙见你娘了,你别忘了。”
宋墨哑然失笑。
“这是自然。怎么会忘呢。”
姜缪连头都不敢回,一颗心在胸膛噗噗乱跳。
推开门,脚步又顿。
“你放心,你是为了救我落水,我定会记住你这份情,改日若你遇着麻烦,我也会毫不迟疑救你。”
“啧。”
反观一直在旁就盯着她一举一动的十五,唇角一抹讥讽的弧度似乎在说她这番话到底有多可笑。
“等你救人,估计得等我们都死绝了。”
不过姜缪离了屋子。
只剩下十五和宋墨面面相觑。
宋墨幽幽地轻叹,摆弄着那只药碗,头也不抬,满是威压:“十五,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