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捂着口鼻咳嗽一阵,唇齿开合间白雾弥漫。
可沈氏只闭目转动着手上的佛珠,眼皮都没睁开。
连她都能瞧见宋墨脸色病弱难看,心里生出担忧,她这些日子也看出宋墨体弱,平日离不得炭火和暖炉,但来见沈氏,他什么都没带。
而沈氏作为生母,竟这般冷漠。
她听赖嬷嬷说,当年宋家战败,宋老军侯战死后,沈氏性格变得古怪,还当她是听了外面的夸张传言。
怎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可,怎么会有母亲,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面对自己唯一的骨肉,什么样心肠的人才会这样完全的不管不顾。
外面钟声响了几声。
沈氏终于睁开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辰不早了。”
“我该去禅修了,既你二人已经成家,便好好在府里过日子,日后不要再来我这了。”
她说完,也不管身后两人的反应,直接进了屋内,把两人关在门外。
姜缪转头想问宋墨什么,却见宋墨恭恭敬敬弯腰行着礼节,哪怕沈氏根本没回头他依旧礼节周全,一时间喉咙那种被堵住的滋味又来了。
走出禅房时,那股窒息感终于消散。
“夫君,是此刻便回京,还是按一早定下的小住几日?”
宋府来了三辆马车,除了送到物资,剩余的行囊也能住上七八日的模样。
可刚吃了沈氏这么大的闭门羹又是逐客令,也不知宋墨还会不会住下。
察觉到身后的人沉默太过。
姜缪回头。
宋墨的轮椅还停在门口,盯着紧闭的门出神。
平日深邃看透人心的眼,这会空洞失去了心气般,灰蒙蒙的。
连姜缪走远了还都浑然不知。
姜缪从路过的下人手里接过两个汤婆子,摸了摸选了个热乎地塞进宋墨怀里。
宋墨垂眸,目光落在那汤婆子上许久才终于回过神,定定看着姜缪,随后勾起唇。
“抱歉。”
“公主刚才说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宋墨分心,刚才的问题哽在那,也不忍再问。
宋墨抬头揉着眉心,歉意摇头。
刚想喊来十五替姜缪安排住处。
身前一道阴影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