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公主信我么?
“她日夜乞求,是我早些死掉,好成全她一家团聚的念想。”
一家团聚?
宋家哪里还有人啊,宋家的祖坟早就埋满了战死的将士。
团聚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地下……
把家产和祖宗焚之一炬,乞求儿子去死,然后自己自尽。
这是怎样疯狂的想法。
十六年前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天下,能让母子离心成这般。
姜缪倒吸一口气,被呛得一杯酒尽数撒出,从尾骨串联着寒气翻涌。
一时间都想不到该如何开口去劝。
也不知道这会她是震惊更多,还是怜悯更胜。
直到后背被一只大掌轻柔拍着顺气。
宋墨的身子靠近,她下意识想转头,却被他先一步伸手遮挡视线。
耳边又轻又冷的嗓音不带情绪:“公主不要看我,同情和怜悯比毒药还伤人,若公主对我同情,还不如让宋墨此刻便死了。”
尾音低了下去,玩笑过后是真心的恳求,他轻轻地重复:“别看。”
指尖无声攥紧了酒杯。
这样的雪夜,没了白日僧人来往,香客拜佛的热闹,安静得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
视线被遮挡过了片刻。
捂在眼前的手终于松开。
酒壶里剩下的酒都被饮尽。
宋墨恢复淡然,好似方才那一瞬间出现的不甘悲愤,只是幻觉。
“说是给公主的酒,却被我喝了大半,回京后,我让人多寻几种更好入口的酒给公主。天色不早,咱们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住处。
关门时,宋墨伸手挡在门上。
“明日起,我要在庙里处理些事务。公主若自己在庙里游玩无聊,就让把十五拨给你。”
想到十五每次冷冰冰的面孔,要是真的跟着她一日斟茶倒水,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姜缪唇角勾起:“我又不是小孩子,夫君还是顾着自己吧。”
她一声一声叫着夫君,都没察觉自己叫得愈发顺口。
宋墨目光突然直直落入她心头,深沉一笑,那笑里莫名隔了什么东西。
“是。还未谢过公主。”
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姜缪忙转了视线,随口问着:
“怎么出来还要处理事务?”
“嗯,有些旧部在附近,需要一一见过。”
宋墨抬头看她,眸子里映着月色,“五日后,咱们就可回京。到时我要送公主一件礼物。”
姜缪好奇点头。
轻手轻脚回了房,搓着冻得冰凉的手插进被子里找汤婆子,却被枕上多出来的信吸引了注意。
赖嬷嬷见她回来,忙拧了帕子给她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