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的字眼,带着点点温热,落入耳中。
过了许久,姜缪终于听清他念的字眼。
从母亲,到姜迟……
姜缪挑了挑眉头,突然一声呢喃,让她骤然瞪大了眼睛猛地直起身。
心跳砰砰加快。
偏这时,清浅的呢喃再次响起:
“姜缪……”
这次清清楚楚的字,做不得假。
念姜迟,是恨。
念沈氏,是苦。
那她的名字……
为什么会出现在宋墨的梦中。
姜缪复杂地盯着宋墨,这才明白为何十五是那样的表情。
沉默良久,转身坐在床边放着的小凳上。
“就算是我欠你那日救我吧。”
她伸出手,握在宋墨的手上。
没有犹豫,开口:“宋墨,我陪着你。”
沉睡的容颜。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苍白的唇色。
她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掖了掖他的被角。
夜渐渐深了,姜缪抵挡不住困意,趴在床榻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宋墨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床边姜缪。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指腹中夹着一张揉皱的信纸。
宋墨小心翼翼拿起,端详了片刻,缓缓合上眼。
无声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到十五正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十五。”宋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十五欣喜走进来,和黑熊一样体魄的人,红了眼睛哭哭啼啼:“主子,您醒了。”
“还好您醒了,不然就算是让我死一万次也难辞鸡脚。”
他说起成语乱七八糟的。
也没注意到宋墨沉下来的面色。
“私自替我回信,替我做主,只打板子已经是从轻发落了。顺便把难辞其咎抄写一百遍。”
宋墨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