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和肩膀被紧紧的拉住,指甲几乎都要扣进肉里,见阿靖一双眼都呕的猩红,更是期待的看着她等着一个荒唐的答案。
姜缪扬唇苦涩一笑:“阿靖,只有我回来了。”
“什么?”
身上被捏住的痕迹气力越来越大,姜缪咬了下下唇淡淡开口:“你难道不知道,母亲已经自缢回到姜国的只有我。”
“王妃娘娘……死了?”
阿靖愣愣的跟着学说话,语调里都是变调的难以置信,见姜缪点头后,顿时尖叫着甩开姜缪的手,指着她疯癫的狂笑起来:“不可能,王妃娘娘有神仙保佑,不,她就是神仙的。定是有贼人害她,公主有没有替她报仇?”
姜缪咬唇摇头。
阿靖用看陌生人的视线死死盯着姜缪。
似乎这时候才看清姜缪身上珠光宝翠。
讥讽的狂笑:“公主怕失去现在的富贵,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吧。”
“阿靖,不是这样的。”
姜缪伸出手去拉,又一次被甩开了手。
“公主,您是公主,阿靖只是狼群里长大的野孩子,别让我弄脏了你的手。是王妃娘娘分了我一口饭,替我求情我才活下来,阿靖虽然没有你懂得多,但阿靖一直把自己当成王妃娘娘的奴才,看到王妃娘娘和你受欺负,我每天都恨不得劈下一道雷劈死这些畜生,而你!”
深深吸了一口气,阿靖喉咙粗重的喘着气。
突然发了狠一样,冲过来撕扯着姜缪身上的衣服。
“这些衣服迷惑了你,你不要穿……我都撕了他,我……你……”
他本就高大,常年捕猎指甲又长又锋利。
几下就把姜缪的袖口撕开。
看到姜缪脖子上的红痕,又看到手腕处伤痕……阿靖的手颤了又颤,顿时泄了所有的力气,她知道衣服下还会有伤,可却没有力气继续去探究。
用手背快速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瞪着那痕迹,手心张开又合上,顿时手足无措。
姜缪站在那任由阿靖宣泄所有的情绪,听着那些多锥心诛心的讥讽,却不生气。
只有刺骨的痛从心口涌出。
扯了扯嘴角,反过来安慰起了眼前的人。
“这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母亲回来,都是为了让仇人付出代价。”
扶着门,姜缪耳边嗡嗡作响,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跨了两步才走出房间。
想起什么,侧过脸沙哑的开口:“这些日子你先呆在这,我抽空就来见你。”
等姜缪的身影走远了几步,房间里的人缓慢的抬起头,看着那坚毅隐忍,端庄的背影,却怎么都和记忆里扎着粉团丸子头躺在草垛上小女儿模样在母亲怀里撒娇的人对不上影子。
那时候的公主,虽然倔强,但眼底是带着笑的。
等姜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房间里的阿靖呜咽的起来,用手紧紧的捂住嘴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刚离开的人。
“公主……阿靖不是个好奴才,没保护好你们,”
……
等宋墨从宫里出来时,城中小商贩已经开始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