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男孩推开,继而咬牙吐出一口血来,这口血吐出来反而叫喉咙好受了一些,她道:“娘的病是会传染的,你莫要碰我。”
男孩被母亲一把推开,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直愣愣的坐在地上。
“一把火把我给烧你,你再去用艾叶洗澡,全身上下都要洗的一干二净才成,知不知道?”
“娘累了,娘要睡了。。。。。。不该去的,不该为了那点银子去照顾那家人的,娘害了你啊,娘害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人便已经没有了丝毫动静了。。。。。。
小男孩委委屈屈的上前,摸了摸妇人的鼻息,半响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小男孩身上满是艾叶的香气,手中拿着一支火把,泪水已经流干了,他默默的看着用竹板搭成的破落木床好一会后,狠下心来把火把扔了过去,然后红着眼眶转身离开。
小小年纪其实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母亲这是叫传染病给害了,他接触过母亲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到别人,所以要去找办法,找人来救他们,也找人来救自己的家乡。
荣城和嘉峪关的大雨一直都没有停,一连又持续了七八天,追风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应该,早就命令把消息传回去了,就算没有等到支援,也能等来个消息。
但什么都没有,一星半点的风声都听不到。
姜缪直接带着兵马一路疾驰而去,没却发现没有丝毫的人气。
家家门户禁闭,好像在防范着什么一样,丝毫都不敢开门,人烟萧条,没有一星半点的烟火气。
“这是怎么回事?”
姜缪眼底闪过一抹冷色,直接骑马往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自然是在这荣城中最为繁华尊贵之地,但一路疾驰过去也是半点人影都没有见到,就连城主府也是大门紧闭。
“给本公主把门破开!”
姜缪骑马立在城主府门口,声音冷厉。
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猛的把门踹开,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骂骂咧咧的跑了出来:“何人敢在城主府外大声喧哗!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行情吗?竟然也敢破开城主府的大门!”
来人生意尖利,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
姜缪冷笑一声,眼底的冷色满得快要溢了出来。
“你倒是和本公主说一说,现在是什么行情?什么叫做不干不净的东西!”
听到这个声音,来人眼底闪一抹异色,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在看到姜缪的时候忍不住一愣:“二,公主!”
身后的士兵一哄而上,一群人把城主府围了起来,一群人往里头抓人,一时间整个城主府开始鸡飞狗跳,倒是成为了这几天一来这荣城内最为热闹的地界。
一炷香时间后,姜缪翻身下马,立在了城主府的大院内。
“百姓呢?荣城呢?你把百姓和整个城镇置于何地?”
姜缪实在是气得有些喘不来气,很不到一刀把眼前人给砍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人还有用,早就动手了。
“荣城已经不是荣城了,这里的百姓都得死。”
姜缪眉头一皱,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荣城的百姓都得死,难不成。。。。。。
“已经爆发瘟疫了,下官本来是想要先把事情控制住再上报的,但是瘟疫来势汹汹,根本就控制不住,你看外头。。。。。。”
“雨还在下,雨多下一天,瘟疫就多滋生一天,这是上天不肯保荣城啊,荣城要没了,要翻天覆地了,公主要是还想要留自己一条命,那便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能保命。”
姜缪看着林晓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怀疑林晓是不是也是得了瘟疫,但看这脸色又好像不像。
她在林晓跟前蹲了下来,哑声道:“那这也不是你把自己紧闭起来的理由。”
“外头那些垂死挣扎的百姓,你便一个都不管了是吗?”
“公主不是我不管,是我当真管不了啊,我自小便长在荣城,做了荣城二十年的城主了,我这屋子里头的一砖一瓦,都是百姓给我的,但我这回是真的救不了他们!”
“我夫人和女儿已经得了瘟疫了,不多久便也会轮到我了,这是诅咒,是有人见不得我们荣城像蛀虫一样活着,所以这是诅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