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开阔的场地不难看出被开凿过的痕迹。
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事,一定是多年的心血积累,如今宋墨突然离去,说把这些交给她,这算什么?
“主子说了,他要做的事和你心里所想所念是一样的,这些就是留下给您傍身的,还有地铺田契都在屋里床头的匣子,这里养的这么多人都是自给自足,月钱也是从军侯留下的产业出……”
十五还在絮絮叨叨的说,姜缪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安排,事无巨细。
这些都是他**数十年的精兵,哪怕她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傻子,只要能稳稳坐着,就有这些人帮她冲锋陷阵。
可这,到底算什么。
更像是将死之人的遗嘱。
“宋墨这是去做什么?你们都是什么意思?”
姜缪提高的嗓音在山谷**漾却没有一人回答。
“说话啊!”
寂静之下,更多的是心慌。
姜缪咬紧了牙,迈开腿往一旁拴在树上的马走去,这一走身后的人顿时慌了神,急忙上来拦着:“你干什么?”
“我去追上宋墨,既然你们不肯说,我就自己去追,去问,让他把这些都收回去。”
她不是开玩笑,从醒过来被宋墨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后,人又什么不说清楚留下这些让她接受,她早就乱成了一团。
“你不准去!”
姜缪顿了顿,回头微微抬起下巴轻笑一声:“凭什么?”
见十五欲言又止,姜缪暗暗咬牙继续去拉扯着缰绳。
突然从身后冲出一人走出,眼神复杂地盯着姜缪:“他们都在军侯面前立下了誓言,可我无所谓,我告诉你军侯去做什么,为了护送长公主的棺木,我们的人泄露了行踪,去接老夫人的人马慢了一步,被姜迟的人抓住了。姜迟要他把你交出去,圣旨下了一道又一道,最后一道圣旨已经是三日前的,军侯被抄了,连府上的门口都被抓了,军侯是去救人的。”
“军侯不能让那些人拖累您,但也不能不管自己的生母,不管府中的人。”
“可……”
姜缪不是不清楚姜迟的疑心和姜昱等人对宋墨恶意。
可这样去无疑就是送死。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
“因为,这一天,您等了很久,主子等了很久,就连我们也等了很多。”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停下脚步。”
十五只装着灰色的薄衫定定地看着姜缪一会,突然跪地将手里的刀举起:“一切听从陛下调遣。”
愣愣地后退两步,姜缪抬起手,这时才发现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绳,红绳的另一边挂着一个白玉扳指,和宋墨手上那个一样的花样,只是小了一圈。
只是看着,姜缪几乎都仿佛看到那个出尘的身影还坐在院子中捏着书册看书品茶的淡然。
心突然被什么扎了一下,细碎的酸涩宛如攀岩的藤蔓一直爬到她的心脏后随着血液流窜到全身。
姜缪深吸一口气,将涌上眼眶的泪逼了回去,淡淡开口询问:“你们,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会听我的,为我卖命,为我杀人,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是。”
“好……”
姜缪用力地握住那枚扳指仿佛要揉进身体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