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朝廷重臣,还是朕刚刚才安抚好的陈行云?
你是嫌朕的江山太稳固吗?
唐肃宗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几步冲下台阶,对着李系的腰眼,狠狠就是一脚。
“畜生,你给朕解释清楚!”
李系被踹得发出一声闷哼,皇帝的雷霆之怒,比陈行云的巴掌可怕百倍。
他所有的嚣张与狂妄,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父皇饶命啊,儿臣只是一时糊涂!”
“是陈行云让儿臣去当门卫,儿臣觉得颜面尽失,心中有气,所以才想带人吓唬吓唬他。”
“儿臣绝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啊!请父皇明鉴!”
“吓唬?”
陈行云在一旁,不咸不淡地开口,“吓唬人,会动用军中严令管制的弩箭吗?”
“微臣的坐骑,当场便被弩箭射杀。若非微臣反应快上一些,此刻恐怕早已被惊马踩成肉泥。请问殿下,您管这叫吓唬?”
军用弩箭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肃宗的心头。
他瞬间明白,李系这是在撒谎!
他分明就是想要陈行云的命!
他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紫黑,他抬起脚,对着地上的李系,又接连踹了好几脚。
“逆子,你这个逆子,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无法无天的东西!”
“传朕旨意,越王李系品行不端心肠歹毒,意图谋害朝廷重臣!”
“即日起,夺其越王封号,贬为庶人!圈禁于越王府,无朕旨意,终身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在李系的脑中炸响。
夺去封号,贬为庶人?
终身圈禁?
脸上的痛苦,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李系疯了一般爬向唐肃宗,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唐肃宗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他用力一甩腿,将李系甩开,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眼看求父皇无望,李系那双绝望的眼睛,在御书房里疯狂扫视。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李系手脚并用地爬到陈行云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陈大人,不,陈侯爷!都是我的错,我猪狗不如,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你大发慈悲,帮我跟父皇求个情吧。”
陈行云低头,看着这个片刻之前还要置自己于死地,此刻却卑微如尘土的皇子。
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抬起脚,轻轻一抖,便将李系那双死死抱住自己的手,给抖了下去。
陈行云什么都没说,这无声的拒绝,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李系感到绝望。
“陛下,夜已深,若无他事,微臣先行告退。”
唐肃宗看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儿子,又看看身姿挺拔的陈行云,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唐肃宗疲惫地摆摆手,声音嘶哑的道:“去吧,今日之事,委屈你了,朕会补偿你的。”
陈行云再次行礼,转身便走,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李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