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队身穿皮甲,手持长刀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从官道后方飞驰而来。
他们动作娴熟,转眼间便将那群劫道的汉子,反包围在中间。
那群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汉子,一看到这些官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倒在地,手中的木棍石块,也扔满一地。
“官爷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家里已经三天没米下锅!”
“求官爷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
哀求声此起彼伏,然而,那为首的军官,却对此充耳不闻。
那军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
“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咆哮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是!”
身后的士兵齐声应和,纷纷举起雪亮的长刀,便要朝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砍去!
眼看一场屠杀就要上演!
“慢着,刀下留人!”
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骤然在现场炸响!
陈行云策马上前,拦在那队士兵的面前,声音冰冷。
满脸横肉的军官被陈行云当面喝止,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作狰狞的怒火。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行云,将手中的佩刀指向陈行云的鼻子,咆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杀几个刁民,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这小白脸一块儿剁!”
陈行云坐在马背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变得愈发冰冷。
“就算是匪徒,也该由县衙审讯定罪,明正典刑。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此地随意杀人?”
“审讯?县衙?”
军官听到这话,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指着陈行云,对着身边的士兵们,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兄弟们,你们听见没?这个从北边来的傻子,竟然跟我们讲王法!”
旁边一个骑在马上的士兵,也跟着怪笑道:“小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怎么脑子不好使?你告诉他,在咱们岭南,什么才是王法!”
“在这里,老子们的话,就是王法,老子们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另一个士兵更是凑上前来,神色倨傲的道:“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我们是张大人的人,在岭南这地界,张大人就是天!”
陈行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张大人?哪个张大人?”
军官撇嘴道:“还能有哪个张大人?当然是咱们岭南节度使,张宏张大人,你这土包子,连张大人的名号都没听过,还敢来岭南混?”
张宏的人?
奏折上明明说是豪族作乱,他这个节度使的人,不去平乱,反倒在大路上屠杀百姓?
这背后,果然有名堂。
旁边的温三早已按捺不住,他听着这群丘八的污言秽语,一张脸涨得通红。
温三正要上前斥骂,却被陈行云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