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林老栓慌得裤子都穿反了,王寡妇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抽:“滚出去!老不要脸的!”
林老栓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门,结果一开门——
林晚正举着铁皮喇叭,笑眯眯地等着他。
“爹,回家吃饭了。”
那天之后,林老栓彻底出名了。
村里人见了他就喊:“老林,裤腰带系紧没?”
王寡妇更是见他就泼洗脚水。
而始作俑者林晚,每天优哉游哉地押着蔫头耷脑的林老栓上工,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朝阳看着她哼着小曲儿编筐的样子,忍不住比划:【会不会太狠了?】
林晚眨眨眼:“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摸了摸怀里的铁皮喇叭,笑容灿烂。
——改造人渣爹的108种方法,她有的是创意!
林晚蹲在河边,手里攥着一块破布,使劲搓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
河水哗啦啦地流,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再从林老栓那儿榨出点钱来——这老赌鬼昨天偷偷藏了半斤粮票,被她翻出来了,但肯定还有别的。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
“哟,这穷乡僻壤的,还能有这么水灵的妞儿?”
林晚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这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京城腔调,一听就不是村里人。
她没回头,继续搓衣服。
那人见她不搭理,反而更来劲儿了,脚步声慢悠悠地靠近,嘴里还不闲着:“怎么着,害羞了?转过来让爷瞧瞧——”
林晚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湿衣服“啪”地甩进木盆里,水珠溅了一地。
她一转身,就看见一个高挑的年轻男人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他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褂子,可那料子一看就不是乡下货,袖口还挽着,露出手腕上的一块亮闪闪的手表。
再往上看——
一张脸倒是挺白净,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头一双桃花眼正笑眯眯地瞅着她,嘴角还挂着抹欠揍的笑。
林晚眯了眯眼。
沈默这会儿其实也有点愣。
他刚被发配到这破地方没两天,正憋闷得慌,远远瞧见河边蹲着个姑娘,背影纤细,乌黑的辫子垂在腰间,一晃一晃的。
他一时兴起,想逗逗这乡下丫头解闷儿。
可等她一转身——
嚯,这姑娘长得……还真不像村里人。
小脸白生生的,眉毛细长,一双杏眼又黑又亮,就是眼神有点凶,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沈默心里一跳,嘴上却更欠了:“怎么,看傻了?爷知道自己长得俊,但你这么直勾勾的,爷也会不好意思的……”
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沈默还没反应过来这笑是什么意思,就见她弯腰从木盆里捞起那件湿漉漉的粗布衣裳,拧成一股——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