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火车上,谁都没说话。
林晚攥紧装钱的布包——里面是他们全部积蓄,三百七十二元,连零头都不够。
夜里,林晚辗转难眠。
她轻手轻脚来到院里,却发现林朝阳正就着月光编竹篮,身边已经堆了十几个。
"哥?"
林朝阳抬头,笨拙地发音:"赚。。。。。。钱。"
月光下,他手上的老茧清晰可见。林晚鼻子一酸,夺过竹条:"睡觉去!"
兄妹俩争执间,沈默推门出来:"吵什么呢?"
了解原委后,他突然笑了:"巧了,我正想跟你们说个事。"
他掏出一封信:"省工艺美术厂想签长期合同,包销我们的竹编,预付定金五百。"
林晚抢过信反复查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沈默眨眨眼,"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得教他们技术。"
林晚毫不犹豫:"教!"
林朝阳却拉住妹妹,比划:【那是你的专利。】
"傻不傻?"林晚揉乱他的头发,"等你听得更清楚了,咱们一起开个竹编厂!"
第二天,沈默神秘兮兮地出门,说是去"搞外汇券"。
傍晚他回来时,手腕上的电子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印着外国建筑的神秘票据。
"哪来的?"林晚瞪大眼睛。
沈默笑而不答,只说是"用知识换的"。直到多年后林晚才知道,他给省外事办的人当了三天翻译,嗓子都说哑了。
钱还是不够。
林晚翻出珍藏的改良农具图纸,咬牙道:"卖给县农机厂吧。"
这些图纸是她的心血,原本打算等政策再宽松些自己办厂用的。
沈默按住她的手:"再等等。"
他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封信:"看看这个。"
是省青年报的录用通知——关于林晚技术革生的报道,稿费八十元。
"我写的,"沈默得意道,"把你夸成了一朵花。"
林晚眼眶发热,嘴却硬:"肉麻!"
莫冬冬得知后,二话不说掏空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我有十二块三毛!"
当晚,林家召开"第一届家庭财政会议",连林老栓都被允许列席。
"我负责联系省城销路。"沈默在地图上画圈。
林晚拍板:"我和哥主抓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