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蹲在漏雨的屋檐下,手忙脚乱地用搪瓷盆接水。雨水顺着茅草屋顶的缝隙淌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条小溪。
"操!"顾淮安从隔壁屋冲进来,裤腿全湿透了,"沈默,你那屋漏得更厉害!被子都湿了!"
沈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赵德才这个王八蛋,上个月就说要修屋顶。。。。。。"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顾淮安拉开门,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站在雨中的林晚——她披着蓑衣,怀里紧紧搂着个包袱,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沈默呢?"
沈默从里屋探出头:"这儿呢!"
林晚二话不说,把包袱塞进他怀里:"拿着!"
包袱里是两件干燥的旧棉袄和几个玉米饼子。沈默一愣:"你这是。。。。。。"
"我家柴房还空着。"林晚别过脸不看他,"爱来不来。"说完转身冲进雨里。
顾淮安吹了声口哨:"哟,有人心疼了?"
沈默踹了他一脚:"滚!"
沈家柴房内,沈默把湿透的被子晾在横梁上,转头看见林晚端着个粗瓷碗进来。
"姜汤。"她硬邦邦地说,"喝完赶紧睡。"
沈默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林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通红。
"林晚。"沈默突然叫住她,"谢谢你。"
屋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照亮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林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匆匆带上门走了。
半夜——
沈默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他警觉地坐起身,看见柴房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沈默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暴雨如注。
纸条上是一行熟悉的字迹:【明早六点,老地方,急事。—卫东】
沈默皱眉。
孙卫东从不会冒险传纸条,除非。。。。。。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窗边,借着闪电的光,看见院墙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孙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