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林晚看向许青荷,"你爷爷除了地契,还留下什么账本没有?"
许青荷咬着嘴唇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个小本子!奶奶缝在枕头里了!"
深夜,林晚和沈默摸黑溜进许家。
破败的土屋里弥漫着中药味,许奶奶在炕上昏睡,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许青荷轻手轻脚地挪开老人的头,拆开枕头——里面果然藏着个巴掌大的账本。
沈默就着月光翻看,突然停在某一页:"找到了!"
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某年某月"赵氏取走稻种三担,钱未付",还按着个模糊的手印。
"赵氏?"林晚凑过去看。
许青荷小声道:"赵德才他爹。。。。。。当年是我家佃户。"
沈默迅速把账本和地契包好:"够了,这些足够让赵德才喝一壶了。"
三人正要离开,院外突然传来狗吠声。林晚从门缝往外看——几个黑影正朝许家摸来。
"糟了!"她一把拉过许青荷,"后窗走!"
刚翻出窗户,前门就被踹开了。赵德才的公鸭嗓在夜里格外刺耳:"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林晚拉着许青荷蹲在墙根下,大气不敢出。突然,许青荷拽了拽她的衣角,指向鸡窝——沈默不见了!
"那个知青呢?"赵德才在屋里咆哮,"肯定是他偷的!"
"赵会计。"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您这是找什么呢?"
林晚探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沈默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前院,此刻正大摇大摆地站在赵德才面前!
"沈…沈默?"赵德才明显慌了,"你怎么在这?"
沈默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路过,听见动静过来看看。"他故意提高嗓门,"您半夜带着人闯进贫下中农家里,不太合适吧?"
周围的邻居陆续亮起灯,有人探头张望。
赵德才脸色铁青:"我接到举报,说许家藏有反革命材料!"
"哦?"沈默挑眉,"谁举报的?证据呢?"
"你!"赵德才气急败坏,"给我把他抓起来!"
两个壮汉刚要上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是大队部的紧急集合哨!
"怎么回事?"赵德才慌了。
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来:"赵会计!不好了!公社来人了,说要查试验田的账!"
赵德才顿时面如土色,顾不上沈默,拔腿就往大队部跑。
林晚从暗处窜出来,一把拉住沈默:"你疯了?!"
沈默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晃了晃:"我让顾淮安去公社送的信,看来效果不错。"
月光下,林晚看清了信封上的字——【致红旗公社革委会】。
三天后,赵德才被撤职查办的消息传遍了向阳大队。
"听说从他家搜出三百多斤粮票!"
"活该!克扣咱们口粮的时候多威风!"
村民们围在大队部门口议论纷纷。林晚挤在人群里,看见公社干部正把一摞账本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