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茹,谢谢你的好意。"
周茹急了:"沈默!你。。。"
"但我的人生,我想自己选择。"沈默的声音很平静,"明天的考试,我会参加。"
周茹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光:"是因为她吗?"
沈默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我想堂堂正正地走自己的路。"
中年男人咳嗽一声:"小沈同志,你再考虑考虑,这个名额多少人挤破头都。。。"
"谢谢,不必了。"沈默微微颔首,"天色不早了,二位路上小心。"
周茹站在原地,手里的信封慢慢垂下来。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车上。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扬起一片薄薄的尘土。沈默站在院门口,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出神。
"粥要糊了。"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默转身,看见她倚在门框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嗯,马上好。"他快步走回灶台,掀开锅盖搅了搅。
两人沉默地吃完晚饭。收拾碗筷时,林晚突然问:"后悔吗?"
沈默擦盘子的手顿了顿:"后悔什么?"
"那个保送名额。"
沈默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转身看着她:"林晚,你相信我吗?"
"信。"
"那明天,我们一起考出去。"他伸手拂去她发梢上沾的粉笔灰,"靠自己。"
林晚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消散了。
她点点头:"好。"
夜深了,油灯依旧亮着。
两人各自复习,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院外的枣树沙沙作响…
天还没亮,林晚就睁开了眼睛。
窗纸泛着青灰色,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看见林朝阳已经在灶台前忙碌,锅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身影。
"哥,怎么起这么早?"林晚小声问。
林朝阳转过身,手里捧着一碗红糖水煮鸡蛋,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