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记得孙卫东提过,他妈妈因病瘫痪多年,她犹豫了一下,拉着小花走过去:"孙老师,中秋快乐!"
孙父转过身,“你们是?”
“我是林晚,他是沈默。我们都是卫东在向阳大队认识的好朋友”
惊喜地笑了:"林晚?沈默!你们也来赏月?"他弯腰对轮椅上的老妇人说,"淑芬,这就是卫东常提起的两个朋友。"
老妇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林晚连忙握住。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冰凉却有力:"好孩子。。。。。。卫东总夸你们。。。。。。"
小花乖巧地递上一块自家做的月饼:"奶奶吃月饼!是姐姐亲手做的!"
老妇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真乖。。。。。。"
两拨人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
孙父推着轮椅,不时停下来让爱人看特别精致的花灯。林晚注意到,每当老妇人露出笑容,孙老师眼角的皱纹就会舒展开来。
"他们感情真好。"沈默小声说。
林晚点点头“卫东和青荷最近怎么样?”
“他们啊,挺好的,在一个学校!”
孙父乐呵呵的说道…
沈默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许奶奶最近怎么样吗?"
孙父神色一黯:"上个月病逝了。"看到林晚震惊的表情,他又笑了笑,"不过走得很安详,青荷一直陪在身边。"
湖心亭里,一群大学生正在朗诵苏轼的《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句子随风飘来,林晚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沈默悄悄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就是觉得。。。。。。"林晚看着前面孙老师夫妇的背影,又看看正缠着老爷子要糖葫芦的小花,"能这样团圆,真好。"
回家路上,小花已经在沈默背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兔子灯。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前面,突然开口:"下个月,你爸要回国。"
沈默脚步一顿:"。。。。。。哦。"
林晚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沈默和父母关系紧张…
"他们看了你发表在《经济研究》上的论文。"老爷子头也不回地说,"你爸。。。。。。很骄傲。"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晚帮着把小花安顿好,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时,发现沈默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给。"她递过一块枣泥月饼,"刚热的。"
沈默接过咬了一口:"谢谢。"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凳,"陪我坐会儿?"
两人并肩望着月亮。良久,沈默突然说:"其实我爸妈不是不爱我,只是。。。。。。"
"只是不善于表达。"林晚接过话头,"就像我爹,现在想起来要当个好父亲。"
一片梧桐叶飘落在石桌上。沈默轻轻握住林晚的手:"都过去了。"
"嗯。"林晚仰头望着月亮,"现在这样,很好。"
月光如水,静静地笼罩着这座四合院。厨房里,老爷子偷偷尝了块剩下的月饼,嘀咕着"太甜",却又掰了第二块。
小花的房间里传来轻轻的鼾声,窗台上,那个兔子灯还亮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