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明朝大佬戚继光 > 第50章 天才的悲剧(第2页)

第50章 天才的悲剧(第2页)

人,一生要走很多很多路,重要的却只有那么几步;人,一生要说很多很多话,重要的却只有那么几句;人,一生会认识很多很多人,重要的却只有那么几个。成功者和失败者的区别,也许就只在于他们多走对了一两步路,多说对了一两句话,多交对了一两个人而已。

徐渭便交对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张元忭,时任翰林修撰。

就是他四处找关系把徐渭从狱中救出,出狱之后,徐文长便随同应张元忭去了北京。

但好景不长,两人又决裂了,决裂的原因却是因为——女人。

因为误杀爱妻,徐渭内心十分自责,再加上小时候和乳母关系亲密,徐渭开始转变成最早最彻底的女权主义者,为妇女的合法权益和不公待遇来奔走呼告。

而张元忭是个性格严峻、恪守礼教的人,三从四德三从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最早见于周、汉儒家经典《仪礼丧服-子夏传》,是圣人之言,乾坤阴阳之道,

而徐渭则认为,书上写的可能是错得,圣人之言也有谬误,这等于是用圣人自己的话证明圣人说的对,

两人相处,矛盾重重。

而真正让两人分道扬镳的是对白居易和朱熹礼学的分歧。

江州司马白居易写下《琵琶行》那样的传世名篇,按理说应该算是体怜红颜正人君子的绝世佳作。

但徐渭却说想当年唐朝有个叫关盼盼的徐州名妓,“善歌舞,雅多风致”,被尚书张愔宠爱,买为家妓。白居易到徐州玩时,老张设宴款待,命盼盼陪侍。白大诗人赠诗云:“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过了几年,老张不幸牡丹花下死。盼盼很有情义,住在老张旧宅的燕子楼上,十多年独居不嫁。

谁想那江州司马得知后,不知哪根神经错动,他又写了一首《感故张仆射诸伎》的混帐诗:

黄金不惜买蛾眉,拣得如花三四枝。

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死不相随。

这首诗无耻之极,说什么主人不惜花大价钱把你买来,呕心沥血把你培养成歌舞明星,如今主人上西天了,你怎么不跟着去呢?

关盼盼得到这首诗后,哭得跟泪人似地说:“妾非不能死,恐我公有从死之妾,玷清范耳。”意思是怕影响老张的名声。盼盼又写了一首《和白公诗》:

自守空楼敛恨眉,形同春后牡丹枝。

舍人不会人深意,讶道泉台不去随。

此诗委婉地指责白大诗人根本不理解小女子的一腔深意。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苟活于世,盼盼绝食了十来天,活活把自己饿死。白居易这件事干得真是缺德,再写十首《琵琶行》恐也难赎其罪。”

张元忭低头不语,半响才道:“原来如此,可叹江州司马也不过是个视女人如玩物的登徒子,沽名钓誉之辈。”

“不过那朱圣人说水不厌清,女不厌洁,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却是至理名

言。

徐渭怒骂道:“朱熹?他开口‘天理’、闭口‘道学’,可是他勾诱两个尼姑作为宠妾、孀居的儿媳也被他弄上了手,还真是道德的典范,读书人的楷模。只不过那是专属男人的道德,专为桎梏女人所设。”

张元忭毫不示弱:“节烈贞操,原是妇道本份,常言道一马不配二鞍,一脚难踏两船,所以一女不侍二夫,正如为人臣者不事二主。本朝最重风教,自太祖以来,为表彰节妇,三十守寡而五十不改嫁者,旌表门闾,除免本家差役,那是何等荣光?”

徐渭朗声道:“正所谓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正,子奔他乡。恪守妇道,那也得看是对着什么样的男人,若男子有情有义,女人何当爱身修德,若男人薄情寡性,凭什么就要让女子守那贞洁牌坊。以某观之,即便是太祖法律也未必尽对,这世界既然是属于男人的,那么道统律法对男女的标准不一也就不足为奇了,如果是男人被侮辱了尊严,那就是卧薪尝胆、是忍辱负重,只要他将来报了仇,那便扬眉吐气了,不会有人在意他曾经怎么无耻,哪怕他主动献媚地吃过敌人粪便,而为他夺得江山受尽凌辱的美人,却只能落得红颜祸水,陈尸江底的厄运,至于普通的妇道人家,哪怕是被强迫地失节,或者疑似失节,也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一席话说得张元忭再也坐不住了,他没想到徐渭连朱元璋都敢骂,再留他在身边,恐怕会有灭族之祸。

徐渭也觉得这刚混熟的府上突然陌生起来,那些亭楼水榭,也很狰狞,那一道道红墙全是铁幕,还是草堂鱼巷无比温暖于是便辞别张元忭说:我杀人当死,也不过是颈上一刀,要让我向世俗歪理屈服,那是要把我剁成肉糜!徐渭断不敢此!

离开京城后,徐渭感叹:

文章千古在

仕途一时荣

置身官场,只如蜉蝣于天地,沧海之一粟。和在绍兴时的自由散漫、无所拘束相比,作官不啻于是在下地狱。

从此徐渭才真正抛开仕途,四处游历,着书立说,写诗作画。神州大地到处都有他的身影,命运的困蹇激发了他的抑郁之气,加上天生不羁的艺术秉性,“放浪曲蘖,恣情山水”,一泄自己内心的情感,他的全部情感都要通过艺术创作来释放,悲剧的一生造就了艺术的奇人。

直到几十年后。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