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宇刚想骂那人两句,还没开口就挨了一耳光。
陈楠有些醉了,突然这么大动作自己也差点没站稳。
林逸生在一旁看得手足无措,心道你喝醉了当然没什么,事情闹大了我可怎么办。这群牛鬼蛇神能放我俩离开吗?
于是林逸生替她道歉:“她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带她走。”
夏怀宇当众失了面子,本来一晚上就压着脾气,此刻一点也不想忍了:“陈楠,少他妈耍酒疯,当初是谁上赶着往上贴,这点破事哭哭啼啼那么久,要不是我给你摆平,你有资格跟我在这耍威风?”
陈楠站住了,林逸生拖都拖不动,口齿不清地说:“是,是我上赶着犯贱,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要不是当初你骗我,我们根本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屋里的人都停下里看戏了,最尴尬的永远是清醒的人,是夏怀宇。
“别他妈在这撒泼,你这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陈楠挣脱了林逸生,跌跌撞撞跑出房间,夏怀宇先林逸生一步追了出去。
林逸生突然没想明白自己今晚是来干嘛的,这种情况她也不太好跟上去。但她也很快离开了这间屋子,这地方她一点也不想多待。
这种戏码屋里的人好像司空见惯,嘲讽几句继续各干各的,没什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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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冷气已经到达,过了中秋月亮已经不再圆满,林逸生低下头,拉回自己的思绪。
这里太偏僻了,根本打不到车,这一来一回打车费花了不少,她可真是来看了场好戏,就是演出费有点昂贵。
门外的墙上挂着灯笼,泛着暖光,她走出去在墙角蹲下等车,有点感伤。她熄了手机屏幕,刚刚给一个长途叫车平台打了电话,师傅听了地址二话没说答应了。
“回学校?我顺道送你一程。”那人来的没声息,走到她面前站住,巨大的影子罩下来,她抬头。
灯笼的光在夜里太亮了,她眯着眼看得不大真切,但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谁。
又送,真那么顺道?
“好啊,正好一时半会我打不到车。”她偷偷把口袋里的手机关机,就这样跟着他走了。出于什么心理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心里的闸口,好像开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绝不会轻易冲动,可当时就是这么鬼使神差。
上了高速,车子行驶的很平稳,面前景色单一,飞速驶过。
“困了就睡会。”
林逸生不理他,自顾自地说话:“晚上的路真好看。”
易为洲无声地笑了,他这两年总是深夜开车出来转转。大多是为了速度,风景么,他倒没注意。
林逸生看着窗外飞速变化的景象,以及前方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灯火通明的路,突然觉得很落寞。
那点勇气此刻也没影了,就像这条路一定会有尽头,却不会一直光亮。
俩人分开,林逸生道谢:“再见,易先生。”
这样的叫法,总让林逸生想起电影中某个不算善茬的男人来。
“别这么客气,叫名字就行。”这称呼让易为洲皱眉。
“那怎么称呼?”
“易为洲。”易为洲停顿了两秒,又说,“再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