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为洲看着那颗有点凌乱的脑袋,林逸生正蹲在茶几旁低眉顺目地喝茶,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生上他的气了。
“安安,过来。”
林逸生慢吞吞地站起来,刚坐下,易为洲就凑过来抱住了她,一只手替她顺着头发。
离得够近,她鼻尖一动,轻声问:“你们今晚玩什么呢?”
“几个人凑桌子打牌。”易为洲满不在意地答,林逸生身上暖暖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样子可招人疼。
“很多人?”
“嗯,挺多。”
“明诚也在?”
“嗯。”易为洲惜字如金的样子让林逸生觉得越来越烦,于是冷不丁飘出一句话:“你们带着他一块玩,也不怕把他带坏。”
易为洲盯着她的眼看,等着下文。
蛮不讲理得有个度。
林逸生指了指那衣裳,他拿过来,还没凑近就闻到味道。
“一个朋友,不小心蹭上的。”易为洲没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她够单纯,这些解释都没必要。
林逸生皱着眉也不说话,过了一会眼眶竟有点红。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
易为洲第一次见话都不说直接开始哭的女人,只好低头哄她:“当时人太多,衣服搁哪了我没注意,早知道我就只穿着浴袍过来,冻死了你才开心。”
林逸生还是呆呆的,眼泪将掉未掉。
又说了几句,易为洲耐心告罄,他一向最烦女人拎不清:“逢场作戏不明白?我人在你这里,还要计较什么?”
林逸生抬起头恨恨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笑着说:“我没资格计较,不明不白的事儿多了,我们不就是吗?”
印象中这姑娘一直是温温柔柔的,原来小心思都在这藏着呢。
“安安,我以为你想清楚了。”他看着她,很温柔地笑着说,那笑意直达眼底,“难道我不尊重你的意愿?”
那双眼里彷佛都是她一个人,可也就这片刻。她明白了,真要认真地谈这件事,就不能把对方当人。
但她仍旧是逃不开这双眼睛,她听见自己说:“想清楚了,没什么不开心。”
易为洲牵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心里却是一丝惊喜的。
林逸生倚在他身边,最后一句闷闷不乐:“我不喜欢那香水味,你换件衣服吧。”
易为洲自然答应。
两人闹了一会儿,时间已经不早,她看着易为洲很自然地走进卧室,一时又开始慌张。
易为洲被她那敢做不敢当的样子气笑:“进来睡,沙发硌人。”
“放心,我今天实在是累了,没那力气。”他不得不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和她待在一起竟必须在这种时候装得一本正经,实在好笑。
林逸生最后还是躺上床去,而一躺上去就有一条手臂横上来搂住她的腰,她猛地一哆嗦,那人哼笑出声,却再没动静。
越过这静谧的半个园子,那间房仍然灯火通明,一群人还在狂欢,只有夜晚,才能重新点燃他们血液中被浮华晕染的躁动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