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也想起身,被叶骢制止了,林逸生早就注意到病人,精神看起来挺好,只是面色蜡黄,一看就和正常人相差甚远。
她看见老人家有些吃力的神色,心里没由来一阵愧疚。
早知道情况这么不好,她就不在国外逗留那么久了。她家人少,也没怎么生过病,她是第一次到医院里来侍候病人,一时有些局促。
“我去洗点水果吧。”她双手比划着那堆水果。
叶母赶紧拍了拍儿子,示意他去,自己则拉着女孩坐下来聊天儿。叶骢在一边挑拣着水果,一边和他老妈嘱咐:“小林同学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药和保健品,你可收拾好了啊。”
叶母笑着和林逸生道谢,林逸生很不好意思。
无非是长辈和孩子之间的嘘寒问暖,和电视小说里演得大差不差,又问了些家里和工作的事儿,很常规的问题,叶母也问得委婉又客气,林逸生一一答了。
叶骢的父亲体力没那么好,则在旁边听着不说话。
最后走的时候叶父才说:“你们年轻人忙,工作重要,我这里没事儿,不用常来。小林一个女孩子在上海不容易,你没事多去陪陪。”
“我知道,放心吧爸。”说完揽着她的肩要送她出去。
林逸生身体僵硬一瞬,却没躲开。
两人在车上坐下,林逸生心里崩着的弦才放下。
“我以后周末尽量过来看看吧,陪叔叔阿姨说说话也行。”
“好啊,多谢。”叶骢也像是松了一口气。
汽车起步换挡的间隙,叶骢问她:“我爸妈真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考虑考虑?”
“啊?”她好像没听清。
“没什么。”平稳驶出,叶骢全程没看她一眼,她也很默契地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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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司报道注册,又是两三天才弄好所有事情。上班没几天,当初在北京工作的那种压迫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早已不是初入社会的学生,对于工作和处理人际关系也已经有些经验,不过上海这个地方,人人好像都更精明一些。
某个中午,午休的时候,她正在落地窗前搅着咖啡发呆,接到易为洲的电话。那边显然也是才忙完,语气满是疲惫。
他说你回来了?在上海?
林逸生说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什么话没说,林逸生感觉到他有些生气。
她挺开心。这几年她渐渐养成一个不太道德的习惯,只要他因为她而生气,她就会莫名的开心。
“好得很,就跟我硬气呢。”他话锋一转,怒气渐渐淡去,也像是早已习惯她的随心所欲,“怎么又非得要去上海?”
“不是,在这边有点事儿。”林逸生第一次试图解释,那边却被打断,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有事,过段时间来上海。”
不到一分钟的电话,两人总共说了三句话,她却觉得奇怪地安心。好像不管她在哪里易为洲都能找到她,并且也会来找她。
真就逃不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