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回吧。”易为洲微不可见地皱了眉头。他牵起林逸生的手往里走,这次难得,两人的手都很凉。
如果不是那枚戒指咯手,她大概没有力气放开。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语气平静:“你不累?我今天很累了。”
易为洲立马反应过来,没事儿人似的,摘下戒指顺手放进口袋里。
这玩意他也不习惯戴。
而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一般人还真做不来,林逸生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
和以往的任何一次他来找她都没什么不同,他们正常地聊工作,生活,不谈未来,只顾及眼下。她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在小题大做,不过她笃信他多了一份‘温柔’,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温柔’。
她多少也算是那个特殊的存在了吧。
林逸生一边自欺欺人地想眼下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一边拼命压制心里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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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爆发的呢?
有次吃饭,对方银行的副行长和她说,你要想谈成这单生意可以,我们有机会多聊聊,桌下的手却递过来一张房卡。
这人四十出头,有老婆孩子,她面对这样的人特别膈应,算是应激似的抗拒。在拒绝后那人还把手伸过来碰她的大腿,她直接把杯里的红酒倒了出去。
那位副行长果然怒极,就开始骂:“你们这样的年轻姑娘我还见少了?一个个装得高贵,实际花样多得很,心比天高,也不看看自己值几个钱。你是你们张总最近身边的红人吧,他见着我都得客客气气,你他妈给我摆什么架子。”
张奕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林逸生反倒沉不住气了。
谁没点脾气,又是谁才是倒霉撞枪口的那个?
“我是年轻气盛,也不值几个钱,比你这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你也就仗着这点钱权骗骗年轻姑娘,你今天就是挑错了人,不是谁都吃你这一套!”
张总在一旁脸红一阵白一阵,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不过是受上面的要求照顾她,这尊大佛他哪里敢沾染。眼前的副行长得罪不起,林逸生背后的人更得罪不起,他一时犹豫要不要救场。
林逸生一时冲动说了这些话,心里也觉得不妥,转身要走,却被那位副行长拉住非得给个说法。她面上硬气,底子里还是有点害怕。双方僵持不下,场面气氛充满了火药味。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不能怎么样,只能不欢而散。
后来还是魏闫凯出面解决了双方不合。
对外依旧说是朋友关系,可关于她的传闻越来越多。
易为洲是后来知道这事儿的,他还知道这几个月她工作做了哪些项目,成绩如何。长袖善舞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可感受到身边的人一点点变化,他内心很矛盾,不舒服。
那天魏闫凯专门给他打电话说这事儿,他起初有点生气,觉得哪个没长眼的动他的人,后来又想谁能一辈子不谙世事,脾气硬点也好,他能在后方罩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兄弟,不是我说,这姑娘现在圈里都传是我的情儿,正博可没少把她推出来,你打算怎么办?”魏闫凯最近听到不少流言,他得要个说法。
“什么怎么办?人自己的工作,不得多花点心思?”
“你可就嘴硬吧,玩玩可以,别捧太高,到头来人没拿你当回事儿都是小,拿捏不好分寸事就大了。”魏闫凯好言相劝,但仍旧摸不清楚他这位同学的态度。
易为洲却笑笑说就先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啊?我继续给你当挡箭牌?你现在结婚了知不知道,你家那位我可惹不起。”魏闫凯也没拒绝,但话锋一转,“我最近投了部片子,还得劳烦你让宣传口的兄弟帮个忙。”
他冷声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