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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三天,他也感觉她的情绪在慢慢变好,还盘算着回去怎么劝她换一个医生。可是那天两人在悬崖小路上散步,那里人很少,人们都在海滩休息,他站在她身后,看见她张开手臂闭眼的瞬间,心里迸发出一阵巨大的恐惧。
他紧张地喊她的名字,下一秒就从后面紧紧抱住她。
林逸生头也不回地笑着说我只是吹吹风,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这话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一些,但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心里还是觉得后怕。他终于发现他其实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孩,回去的路上他都板着张脸,心情很不好。
林逸生看出来,反而冲他扮鬼脸,说你再板着脸谁愿意下次再和你出来玩。
看着面前娇俏的脸庞,他缓了神色,却难得不敢看她,说抱歉。
“不和你计较啦,这次旅行我挺满意,就不和你说谢谢啦,我们扯平。”
他的姑娘可真好,他没办法不这么想。
本来计划住上一周,可是第五天晚上邓铭打来电话,易为洲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自己看着处理吗?两人又说了几句,易为洲语气不太好。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台边吹风,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静静地听他讲电话。
待他挂了电话,她听见他的质问:“坐在风口吹是想感冒?”
得,这是又把火迁移到她身上了,她瘪瘪嘴,也不在意,转过头问他要不然明天就回吧。
这下轮到易为洲语塞,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林逸生叉了盘里的一个芒果喂给他,他张口接住,手上抚摸着她的长发。
“那就明天晚上回。”这样美好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回到北京两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他也是舍不得。
“还有一点时间,想不想见见陈楠?”
原来他都知道。
林逸生摇摇头,说不用了,她现在不在法国。她当天就收到消息,陈楠说她已经回国了,没和任何人说,也不便透露位置。她不再回复消息。
易为洲点头,不再多说。
那这就是最后一个夜晚了,俩人靠在躺椅上依偎着坐了很久。夜深了温度低下来,她是缩在他怀里被抱回去的。
他关了窗,炽热的身体覆上来,黑色的眸子里说不清的情绪,她缓缓圈住了他的脖子。那晚做得有些狠,他们都太舍不得彼此了,连她忍不住求饶他也不放过。
天色见白,她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身上一双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腰,她浅浅地挣扎了一下,没什么变化,于是放任不管。
易为洲抱着人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心里突然难得往回看,第一次体会到她全是难受。当年她说要出国,两人吵架冷脸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几乎没有过感同身受。
抓不住吗?得不到吗?放不下吗?
这种得不到答案的思考让他厌烦,他从不为难自己。
紧了紧怀里的人,这时候整个小镇都还没苏醒,房间里很静,他知道她大概已经睡着,用带着点恳求的语气和她商量:“跟我回去好不好?回北京好不好?”
林逸生像是有意识一般,她动了动,抿抿嘴唇,喉咙里发出很轻微的声音,真像是在答应他的请求一般。
他看着林逸生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他自己这低声下气想要肯定答复的样子。他也知道清醒时候问出这个问题她铁定不会答应,大概还会和他冷脸。
易为洲起身清理了一下背上的伤口,刚刚动作太大,有些撕裂了。
他回到**,抱着人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