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薄薄的一道身形,不敢走过去。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邓铭第二天早上的飞机,落地就立马赶来医院。病**的人还睡着,易为洲却坐在一边熬得双眼通红。
他微微叹息一声,俩人这么深的纠缠,他看着都替他们感到难过。
“洲哥,你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我盯着。”按行程表来,易为洲今天下午就得返京,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可他现在这样子,唉。
易为洲没搭理他:“钟志亮怎么知道林逸生的?”
由着她不过多干涉对方,也是因为他存心想藏人,后果未知,他不想去赌。可这次的意外也太超过他心里防线。
“应该是查到了您的车。”
昨晚虽然邓铭人在北京,悬着的心一直没放下来,有很多事易为洲不便出面解决,只能他远程联系,这不,今天又不得不过来盯着。
易为洲恍然间想起换车牌的事儿,当时回去事情太多他没在意,加上一年多的时间两人没见面,他自然就忘了这件事,原来是他疏忽大意。
侧头看了一眼**还睡着的人,他突然很怕林逸生醒来,他该怎么面对?
再看向邓铭,理智回复了几分,看来这钟志亮果然是花了不少功夫。
他吩咐了几件事,邓铭一一应着,他想劝他要不等过了眼下再说,可看见老板黑得吓人得脸色,他没有开口。不管顾不顾及钟老的颜面,钟志亮这下都得吃点苦头了。
“医院有三餐供应,您记得吃点东西。”邓铭提醒他,然后离开了病房。
林逸生是下午醒的,睁开眼还觉得有些头疼,看着眼前洁白的天花板,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她顿时又害怕起来。
好在手上的留置针提醒她,这里是医院。她侧头,看见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人,身上还穿着皱皱巴巴的西服,看来是留在这里很久了。
她想起昨晚那个让人安心的声音,他说你不用怕了。
一年多没见,此刻他就在她面前守着,那样有风度的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躺在一张小沙发上。这一刻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想动一动,但浑身无力,她头痛欲裂,想不起来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护士进来换**,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易为洲站起来才发现**的人已经醒了,但是满脸泪痕,他心口一阵绞痛。两人对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林逸生眼泪流得更厉害。
护士被这有些诡异的气氛惊到,换完药立马离开。
还是他先开了口。
“饿了吗?”他微微弯腰,小心抚过她苍白的脸庞,一点儿也不敢用力。
林逸生动了动有些干燥的嘴唇,看着那双熬红了眼睛,很久才发出声音,只是声音很微弱:“想喝水。”
易为洲端来水喂她,低声安慰:“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住两天院就可以回去了,放心吧。”
林逸生沉默地喝了点水,还是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易为洲不想提及此事,事情到底怎样他无法查证,他也不想她再次想起这种痛苦。于是避重就轻:“你够聪明,许文茵反应也够快。我们这么多人关心你,快点好起来。”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她隐约记得昨晚被人按在冷水里,现在想来那种冰冷的感觉都觉得窒息。
真的没什么吗?她不敢多想,也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或许现下不是提及这件事的好时候。
医生来了,交待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说后天能出院。话说到一半,林逸生又撑不住睡去。
易为洲有些担心,医生却说是正常反应,药效有些厉害,病人本身身体素质也不是很好,但各项指标都在逐渐恢复正常。
他这才放下心来。人醒了就好,虽然看着还很脆弱,慢慢养吧。
下午他离开了医院,没回北京,这边有些事儿还得他亲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