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露晞闻言警惕地看了易为洲一眼,那人没什么反应。这话她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轻易提起,两人关系也并没有真正修复,只是这些事长辈们都不知道。
王燕芳也时不时提起这事儿,但自从上次被易为洲黑着脸堵回去,她最近也不再提。
“知道了,妈。”易为洲没什么表情地答应着。
宋露晞心里闪过一丝惊喜,看来那件事已经翻篇。
“年轻人,有了孩子自然就沉稳下来了。”宋志春适时地总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年他父亲失势的缘故,他这两年看这位女婿都顺眼很多。
易为洲进了董事会,本以为会和他作对,可是昨年一整年相安无事,甚至有时候他还能帮他处理些事情。现在公司里的人看来都是一副父慈子孝,家族蓬勃发展的好场面。
他对易为洲的顺从感到满意,但心里仍然盘算怎么弄回那年给出去的股份。纵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不能全然相信。
宋平珂搞了个自己的小公司,不太顺利,好歹今年有点起色。有时候遇到点小问题,他也乐得出手帮忙,这种在他控制范围内的努力,他觉得安心,不自觉多偏心一些。
但他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乖巧懂事。从这一点来说,她还真挺像自己年轻时候那样儿。
且这俩人看起来貌合神离的关系,很难让他不多想是在密谋些什么。
~
林逸生过了元宵才回来,在家待了大半个月,长了整整五斤,她自己都觉得行动开始变得迟缓。易为洲看了看她终于有些红润的脸色,却说这样看起来刚刚好,你要是保持住我就不收抚养费了。
带了好多家乡的吃食回来,一半进了薛定谔的肚子。
她回北京第二天,易为洲就把狗送回来了。
薛定谔一进家门就往她怀里扑,一颗狗头使劲儿在她胸口乱蹭,嘴里发出一阵阵呜呜声,好像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某人看不下去,拎到一边。
易为洲本来想把薛定谔送去训练,可那边说最少两个月,鉴于它每天白天疯玩,晚上就安静地睡觉,渐渐的他收拾它的心也没那么强烈了。
怎么一见着她就又成了老样子。
“怎么?告状来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虐待你了?”
薛定谔尾巴垂下,瞪着眼睛立马就老实了。
“你别吓她,不过我怎么感觉她瘦了些。”林逸生盯着某人手里老实巴交的狗左看看右看看。
“她天天出门跑八百圈,能不瘦吗?”他没好气儿地将她扔在地上。
“这肉是结实了不少,沐浴液也换新的了,味道不错。”她捏捏小狗软乎乎的脸,狠狠埋头吸了一口气。
薛定谔吐出舌头,讨好地冲她笑。
她怎么对狗比对她自己还上心,大半个月没见,也不见她多问旁边的大活人一句。
于是他善意提醒:“抚养费别忘了。”
见林逸生没理他,他转身去了浴室。
水汽还没散去,浴室里几种香气混合,他好像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看她状态不错,他心情也莫名好了不少。
~
想起父亲今年的训话,他又不得不时刻打起精神。去年的风波看似过去,实则虎视眈眈的人都埋在暗处。宋家这两年风头正盛,易治业再次嘱咐他这边的关系千万不可以闹得难看。
尽管宋志春不是什么善茬儿,但面子始终还是要做给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