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数落林逸生,情绪越来越激动,而女孩儿脸上呆呆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易为洲看在眼里,生平第一次,强忍着怒火却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郑容一巴掌落下。
一直低眉顺眼坐着的人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易为洲自然而然地搂住她发抖的身躯,被她挣开。她推开男人,开门跑了出去。
郑容看着女儿这样大的反应,嘴唇颤抖不停,心里万般复杂情绪。
易为洲立刻去追,人走到门口,还是决定回头解释一下:“阿姨,有什么您都记在我头上,安安什么也没做错,是我耽误了她这些年。她现在这状态,我们都想她好是不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早晚给您一个交代。”
在说这话之前,他从未仔细想过这事儿,他总觉得日子还长,俩人这辈子怕是都要纠缠在一起了,不急这一时。
可她因为他受的委屈已经够多,如果再是最亲近的人,他怕她撑不住。
郑容看着一前一后跑出门的两个人,突然明白其实孩子早已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她的生活未必愿意同她分享。
可是这世界上除了母亲,还有谁能更爱自己的孩子?
~
晚些时候林逸生被易为洲送了回来,分开时他还问:“你妈妈经常这样和你讲话?”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不好。”她情绪不稳,眼看着又要哭出来。
易为洲赶紧止住话题,他抱紧了她,喃喃道:“好了好了,是我今晚不该来。”
事已至此,再责怪无用,她知道他也难受,好在不是她一个人承受,也不算辜负。
郑容第二天就回了老家,林逸生送她到机场,母女俩这半天来一句话也没说,她知道母亲是真的生气了。
那怎么办,道歉有用吗?还是说她能回到原来的日子?再抑或是强行离开就能解决?
她不是没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始终过不了而已。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后来匆匆离开北京竟是因为母亲。
半个月后她接到林民的电话,郑容在家晕过去了,医生说是高血压引发的心绞痛,好好保养问题不大。
这次不管什么原因,她都觉得是为着她的事儿。她爸也说你有空回来看看吧,你妈总担心你。
她当即定了第二天一早的第一班机票。
那天晚上她没睡,人过了安检,坐在机场才给易为洲打电话。
天还没完全亮,她语气特别平静说我要回去了,脸上全是泪。
易为洲当即从**坐起来,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找她。人都走到门口,才得知是她妈妈身体有些问题,他再没了借口拦她,他欠她的已经太多。
最后他拉上了已经半开的门,想了想只说,需要什么医疗资源尽管告诉他。
林逸生并未拒绝。
挂了电话,他兀自在书房坐了良久,直到天已大亮,邓铭打电话来提醒他今早的会议。
他收回思绪,让自己再次投身工作中,却又怕俩人自此渐行渐远,他不敢再去多想。
~
林逸生带着万分焦虑回了家乡,问了好几个医生,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