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还想,把宋氏交给这样的女婿,爸爸应该会放心吧。
直到我知道一个女人的存在,那源自我朋友的一个电话。
我第一反应是他藏得够深,不然怎么会到现在我才发现。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就不得不去查。
那消息像是假的一般,是有这么个人存在,可是痕迹寥寥无几。也是,易为洲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拴在一个女人身上,一定是一时兴起,那女人不要脸地贴上去。
这种场面我见多了,能成功上位的女人不简单,但有本事的男人大都不会没脑子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稍微仔细一想,我便放下心来。
他时不时去上海,我也知道他是为了工作。可闲着没事儿陪人去参加葬礼,这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管他们有没有事,这人对他来说是不一般的。
于是我让妈妈亲自去和婆婆提结婚的事。他这次没有拒绝,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那场本来早就该举办的婚礼,终于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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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几个月,他倒也没再怎么去上海。原来妈妈说的没错,结婚是能让一个男人收心,他也对我一如既往,我挺满意的。
可是看到那几张照片,我承认我有些按耐不住了。我的丈夫,眼里全是另一个女人,我如何能不嫉妒。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想向我宣誓主权。
我更生气的是,他似乎从来没这样看过我,比起那张模糊的照片,他连婚礼上的笑都显得有些敷衍。
我一直知道他极不耐烦陪女人逛街,就连我也不例外。在我提出请求之后,他会给我卡去消费,会叫司机来商场接我,却从不会花时间陪我试衣服。
那张照片上,他拎着一只女士皮包和购物袋,牵着人过马路的样子,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他。
原来他不是没有耐心,只是我不是那个例外。
我和他摊牌,委婉告诉他我的不满,但那次他朝我发了好大一通火,我也不知道是为了那女人还是我对他生活的干涉。
但从此我再不轻易查他的行程。
我那时年轻,到底心高气傲,没忍住去上海见了那个女人。说实话,和我比起来,她从头到脚都很普通,年轻漂亮是真,但也算不上顶尖,连性格也不见得多讨人喜欢。
我不知道易为洲图她什么。和她聊完之后,我更是对这个人半分兴趣也无,她连做我的对手都不配,我何必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当然,顺手添把柴火的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那之后家里的丑闻传来,准确来说,是敲醒我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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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很多我不理解的事瞬间就清晰了。
原来我爸早就不满这个家,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回事。更可气的是,这事儿我妈知道,她竟瞒着我这么久,大概还是我看起来很不经事吧。
我心里生出一丝恨,属于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拿走。
我不得不和易为洲合作,这时候也只有他能帮我。当我俩坐下来冷静地聊怎么处理事情最好时,我心里特别得意,我和他行事风格未免太像,和聪明人合作非常愉快。
或者说是我们的生长环境造成了这种相似,毕竟这个圈子里能长久荣耀的,骨子里对钱权的渴望令人难以想象。
就凭这点,我断定我和他一定会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么很多事就不值得我烦心,我的位置无可替代。
我和他联手算计宋平珂的事很快暴露,我爸震怒。我不知道是为他的宝贝儿子还是为他自己。不过这时我已肯定在他心里我是排在宋平珂后面的,单这一点就足够我继续行动了。
两个联姻的家族看着和谐,实际波涛汹涌。涉及到利益,就别谈感情,这道理我们都懂。
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像个旁观者,他们男人的事我不插手,却看着一个个轮流设计彼此,出事,败落,东山再起,好有意思。
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但是有时候也觉得特别空虚。易为洲的压力特别大,我看在眼里,可我不知从何下手,我帮哪边都是伤害了另一边。
怎么缓解呢,我说要不生个孩子吧。
可我的丈夫,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小孩,只是觉得到时候了,这两年两边权衡不下的时候我正好偷个闲,或许一个新生命的降临会改变局面呢,后面肯定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而且那女人被他带回了北京,我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好巧不巧,那女人流产了,似乎还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