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钧为“耗子”两个接地气的字震慑了一瞬,“那么arctiidae是什么涵义?”
敬淡淡:“如果将arctii理解为「北方之光」,dae理解为daemon变体「飞翔精灵」,那么arctiidae指的是——”
“扑棱蛾子。”
一口水梗在凌钧的喉咙,他维持着举起水杯的动作未变……他还以为会是「追光精灵」。
良久之后,敬淡淡才听见咽水的“咕咚”声音传来。
凌钧很庆幸自己在刚才并没有被水哽死,他眼也不转地看着她。
“敬淡淡,汉国的文坛没有你的存在,真是缺了一员巨擘。”
敬淡淡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凌钧像是新学到了什么东西。“凌钧工程师,我也是能感觉到阴阳怪气的。”
年纪轻轻的凌钧与敬淡淡接触不久,就已经在方方面面教她做了好几次人。
敬淡淡不仅一次都没有听进去,还反过来教了他一次。
在瑟瑟的秋风之中,凌钧和敬淡淡一人推着一个26寸的行李箱走在人行小道上。
两个人在沉默不语里和箱子一起前行,安静的树荫变幻着明暗,除了鸟叫,只听得咕噜咕噜的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凌钧见敬淡淡毫无情绪变化和语言方面的表示,终于忍不住出声相询。
“敬淡淡,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换酒店?”
“请你理解一下,”敬淡淡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回应,“这是我根据单位的规定,以及我们自身行程,所作出的最具有性价比的安排。”
“最具有性价比的安排……”凌钧不禁反问,“那用得着7天换3个酒店吗?”
每到一个酒店,他感觉到刚把行李箱打开安顿下来,才住了没两天,就从前台得知应该办理退房业务,不得不赶赴到下一个酒店。
可问题在于——“我们开会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会议的地点根本就没有变过啊。”
他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要如同候鸟一般,在周围不同的酒店当中搬来迁去。
敬淡淡心想着凌钧这样的人完全不关心自己周围事物的变化,所有的大小周边都有其他人打理,确实是无法领会一些现行政策的规定。
个中的情况他可能不太了解,容她简单介绍一二。
“在我们机构的规定里,在职人员出差的标准不得高于1000汉元,我这也是考虑到我们要符合报销条款,只能订不同的酒店,希望你能够理解一下。”
凌钧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敬淡淡既然都能在不超标的情况下定得下来第一个酒店,为什么就不能连续不停地订下去呢?
敬淡淡一听就知道,他确实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生活的经验。
“这个酒店的价格嘛……是实时变动的,并不意味着你第一天订到了特价的房间,第七天也还能够订得到。”
有可能1~3天是特价房,等到第4~7天就恢复了原价,这就超过了单位所规定的报销标准。
塔国她也不是常常能来,换酒店就当作是特种兵旅游了,还能欣赏不同类型酒店的庭院风光,不在意这么点波折。
凌钧认为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是在塔国,挣塔币的地方用的也是塔币,你把汉元的标准卡得这么死有意义吗?”
诚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咱们的单位在汉国,它可不管我们出差的时候,究竟落脚在世界上的哪一个国家,报销标准都按照汉元进行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