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淡淡听这个口气,像是又要给自己派活了。
她的心中已经越发的有些不耐烦了。本身给凌钧做助理,就是只是一个短期的冲刺性业务,也给自己加了薪水。
分担韦姣青的职责,看起来是些消磨精力的琐碎工作不说,可能会一直要干到她休产假结束之后。
算下来,那都已经是八九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而在这八九个月之间,不仅没有额外的收益,反倒给自己增加了了额外的工作负担。
敬淡淡按着自己胀痛的额头:“这件事情是谁安排的?”
韦姣青从领导那儿得到了模糊不清的答复,在敬淡淡这儿就要扯虎皮做大旗,把这件事定下来。
“我已经问过领导了,领导觉得你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敬淡淡反问,“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多么适合的人选,为什么其他人不行?”
她一连列举了好几个成日枯坐办公室,加班时长爆表却毫无建树的男同事的名字,“我觉得大家也都很合适。”
韦姣青夸奖敬淡淡:“男孩子多粗心呀,不适合做沟通交流类工作的,还是女孩子协调得更好。”
敬淡淡正色道:“一码归一码,先把我现在手上的工作分配给其他的人,而不是先给我加另一部分本来不属于我职责之内的工作。”
韦姣青嘟囔着:“这些工作也花不了你太多的精力……”
小的事情看起来都不会花费人太多的精力,但是无数的小事情组合起来就会成为一个庞大繁琐的工程。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无限的琐事足以消耗掉这一切。
“对不起,”敬淡淡回绝了她,“如果我的工作职责有变动,那么我需要等待的是人事部门的调函。”
敬淡淡的态度出于韦姣青意料之外的强硬。
当时方蕾找敬淡淡聊了之后,敬淡淡很快就接过了凌钧的助理工作。
看上去一个挺好说话,也挺好安排的老实人,没有想到姿态竟然这么不妥协。
“敬老师,我们女性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帮忙吗?”
“互相帮忙的前提是我们首先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而不是把本来属于自己职责之内的事情推给其他人。”
见敬淡淡软硬不吃,韦姣青连忙深呼吸,稳住了自己那澎湃起伏的心情,避免真正动了自己的胎气。
“敬老师,这年头有一份工作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大学生的失业率这么高,就业率这么低。不是所有的工作都能随心所欲地选择,我们失了业,还有老公养着,你失了业怎么办?”
她感同身受地发出了一声悲情的感叹,“女孩子一个人是真的很难……”
“真的很难,”敬淡淡点点头,也颇为认同她的观点,“所以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韦姣青在原地站了数秒,确认敬淡淡是真的铁口无情地拒绝了她。
她转身就走,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可以捏得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