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淡淡两只手仍然护着自己,他只是亲了吗?分明还摸了。
“你现在只是说,亲一下,待会儿就会说,要抱一下。”
“再过一会儿就会说,只是在外面,不会接触的。”
“再过一会儿又会说,哪怕接触了,但不会遗留的。”
等到真的遗害无穷,面对她的恐惧,他又会安慰她:“只是一次不会中标的。”
敬淡淡没吃过猪肉,但看过太多以青春伤痛片为噱头,实则为打胎教育片的文学作品。
这意味这一次也中标了的概率会发生在任何狗血的世界,身体成熟了但心灵和物质都没有的年轻父亲除了推卸责任别无选择。
“打掉吧,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许多的孩子。”
与上一个推定的世界if线不同,打掉了第一个孩子的她以后大概率意志消沉,身体受损以致不孕不育。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诸斐然却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命运的惩罚,他会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生许许多多的孩子,根本不会在丧失第一个孩子的悲痛中多沉湎上一秒。
直到多年以后,在某次同学相互吹捧的聚会上,坐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独的他垂下那高贵的头颅,姗姗来迟地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当年……”
而这一切悲剧的根源,都是因为他们在这**燃烧的岁月里,风雨交加的深夜,他们只顾沉湎于少年热情中耳鬓厮磨,没有哪怕一个套。
敬淡淡这层层递进的逻辑推理,让诸斐然大开眼界,“你考虑得会不会太长远了……”
那可不是咋滴,敬淡淡觉得这是身为女孩的基本警觉性。
未婚阶段的男性对于繁衍后代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既能满足自己的本能,又不必承担生育的苦楚。3亿颗的小蝌蚪前赴后继,1颗成功突入重围就是全体的成功,其他的绝大多数都是毫无用处的炮灰。
它们有时会在下水道里,有时会在墙上,有时会在野外作草木肥料。
但是女性不一样,作为提供一颗种子茁壮生长的土壤,无法回避地为了那颗豆芽付出自己的血肉,以致生命中的一切。
“我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意外的孩子付出终身惨重的代价。”大多数母亲究其宝贵一生,也就只有1~2次的孕育机会,因此要更慎重地选择。
诸斐然看了看自己那精壮的身材,抹去了脸上的水珠,就算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孩子像我应该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吧?”
如果那孩子长得钟灵毓秀,夺天地之造化,汲日月之精华,一颗光芒势不可挡的冉冉新星,那也就罢了。
不过嘛……
每个人的身上不仅有着直接来自于父母身上的血缘,还流淌着繁杂的分支,瘸腿的二大爷,肥胖的远房叔叔,患癌的隔代祖辈……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呵,敬淡淡冷笑起来。哪怕诸斐然长得高挑俊美,谁知道生出来的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后代?
“在今天看过了你的弟弟妹妹们之后,你还能有这样的自信吗?”
那倒确实是,诸斐然也不敢为此打包票,“但是……为什么我在你心中会是那样的形象?”
在她幻想的世界线中,他不是自己不孕不育,就是害得她不孕不育,她对他的预判可真是糟糕透顶啊。
敬淡淡斩金截铁:“反正得等到你买得起套的时候。”
她失去的只是一个晚上青春热血燃烧的回忆,但让所有世界的if线都因为她的选择而收缩坍塌,从而斩断了未来一切悲剧的源头。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敬淡淡进了舆洗室,正在埋头刷着牙,一缕混合着红色**的泡沫从她的嘴角流下,滴到了洗手池台面上。
敬淡淡惊恐地抬起头来,连忙用清水漱了口,端详着伤口的来源。
太狠了,这个混账东西。刚才就跟章鱼吸盘似的,都把她的嘴唇嘬破皮了。
敬淡淡出来,诸斐然看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得罪狠她了,“淡淡,你去睡床吧。”
“那你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