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前我一定要玩手机……”
凌钧听话地将手机塞给了她,只见手机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咚——”的一声闷响落在了**。
他捡起手机,翻面朝上。看来敬淡淡只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就昏了过去,甚至都还来不及面容解锁。
在坚持原则方面,她可真是倔强啊,这样也算是睡前玩了手机吧。
天刚微露曙光,对敬淡淡还只能算是后半夜,梦境逐渐增多而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
敬淡淡翻了个身,又翻了一个身,却始终摆脱不了身前身后的如影随形。
谁阻碍她睡觉,谁就是她的敌人。渐渐失去耐心的敬淡淡睁开眼睛,判断出了来人的大致方位,又很快在眼皮相互作用的引力下合上了。
但对方还是不知死活地扰乱着她的睡觉进程。
敬淡淡终于再也忍不了,快如闪电地出击,发出清脆的啪唧声,“不许动!”
凌钧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扒拉着敬淡淡的动作蓦然一滞,她打了他……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过他。
看她这弓马娴熟的姿态,进退自如的攻势,没练习上一段时间绝不可能如此精准。
谁是她的练习对象,是诸斐然,还是晋英?
陌生的酸意和怒意弥漫开来,沁得他整个胸膛都开始发苦发涩。
敬淡淡感觉有人从**爬了起来,身边的世界消停了,安静的房间让她又开始迈入梦境……
倏尔有物体覆压在身上,想要左右转侧皆不能为,敬淡淡只觉得自己好像身负重石沉入了水中。在费力呼吸间隐隐约约看到,已经起床的凌钧去而复返。
腰酸背痛的敬淡淡意识到,年轻真好啊,有着使不完的蛮力。
Oh,youth……不对,是——Oh,tired。
人类是一种对外界的变化具有动态感知的生物,小的时候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怎么玩都玩不够。
青年到中年每天上班的时间都觉得度日如年,到了老年人开始注重身体健康惜起命来了,却感觉自己无论怎样流留恋,都会很快走到生命的终点。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难得的休假时间会在弹指间倏忽而过,只有在囚笼的日子才会格外漫长。
离休假结束还有两天的时间,凌钧能够感觉到敬淡淡的情绪相比起前些日子明显地低落了下来。
整个屋子里再也没有一堆人到处闪现发出的动静,收拾行李物品时敬淡淡是沉默的,动作是缓慢的,那种平时属于她的死狗般淡淡的疲惫又开始蔓延上了她的身躯。
这是休假的最后一个黄昏,掠过湖面的风像裹挟着不舍的潮气,一寸寸抚摸礁石和草木,慢悠悠地穿过别墅阳台,撩起敬淡淡的裙摆。
她站在栏杆边,大脑和眼神双双放空。
“你今天好像不怎么玩手机。”凌钧从屋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香气,头发湿漉漉的。
“嗯,”她轻声回答,“人生好难啊。”
凌钧倚在她身旁的栏杆上,两人肩头轻轻挨着,薄薄衣料稍微阻隔着肌肤相触,有种带着距离感的亲密。
这是极其少见会从敬淡淡口中吐出的深邃哲理,他心中有所引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