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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真的了解她吗（第3页）

晋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声音冷了下来，"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不觉得诸先生的身份适合这个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不方便回答”。

"我认识淡儿十多年，你与羊玥也是，"诸斐然认为这是很有趣的对照组，非常值得研究的命题，"在那些岁月间，你像行星围绕太阳一样守在她身边。是什么让你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

晋英合上根本没看的文件，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不适："我更倾向于脚踏实地的生活。羊玥……她选择了不同的路。"

经过了那天晚上洋犬与土狗的激烈血腥厮杀，诸斐然也看出了羊玥过山车般的精神状态，“究竟是羊玥主动选择了不同的路，还是身边人选择了其他的路，给不了她要的安全感，迫使她只能走上那条路呢？”

如果晋英愿意早早与羊玥安定下来，一心做她的贤内助，给羊玥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她未必会不时发疯和自我怀疑，说不定能真正潜下心来沉浸于自己的精神世界。

"诸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晋英的面色沉了下来。

诸斐然一针见血地指出："私以为你在羊玥和晋英之间，更想成为羊玥的角色，有人围绕在你的身边，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

"如果那个人能力全面，性格稳定——会做饭，会开车，会规划生活，提供情绪价值，打理家庭财务……"

"我支持她自身的发展，"晋英打断他，"她从不需要放弃事业。"

"真的吗？"诸斐然连敬淡淡说的话都不相信，更别提眼前的晋英，"什么低配版六边形战士……她其实是女性中真正的阿尔法，你真的忍心让她成为你的保姆、司机、会计、陪睡和生活秘书？"

"诸先生不要恶意曲解。"

"想想你自己的家庭，再看看汉国千千万万个家庭。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双强'组合，分工和主次是必然出现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在晋英脸上投下平行的阴影。

他想起父亲放弃职场晋升和母亲远离家乡的前半生，想起家里那个操持一日三餐和清理客厅的人，与努力提升自己的人显然并不是同一个。

"以你对婚姻的需求和定位，"诸斐然的声音清晰到残忍，"我们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晋英突然意识到，只要诸斐然一闭上嘴，办公室里就太安静了，让平日掩藏的思绪开始变得显山露水。

"晋先生，你可能需要考虑清楚，"诸斐然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你的生活需要的是敬淡淡这个人，还是一个更实惠的、综合实力更强的多功能生活助理？"

“谢谢诸先生的关心，”晋英神色控制得当，“如果淡淡做出了非你预期的选择，还希望你日后能谨言慎行，控制自己活动范围，减少她的情绪波动。”

敬淡淡对诸斐然有种特别的情绪，晋英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不认为那是一种旧情复萌，但他能感觉得到，每当诸斐然出现在视野中时，敬淡淡会变得不那么淡淡。

那种峰谷起伏，完全是和诸斐然的出没轨迹相符的。

门关上后，晋英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突然很想听听敬淡淡的声音，想问她当初还回首饰时究竟在想什么。有些问题不是靠思考就能找到答案的，就像敬淡淡无法仅凭想象就知道一件首饰的真伪，除非她真正拿去鉴定。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薛定谔的黑箱，不打开之前永远在生死叠加状态。

电话拨到一半，他又按下了取消键。

晋英站起身来，影子投射到墙上那幅山水画上。画中的孤舟在汹涌波涛中前行，却不知驶向何方。就像他一直以为执掌着自己的人生之舵，其实不过是在随波逐流。

真正理想的婚姻生活会存在吗？在度过一生之前，他也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