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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不分你家我家（第2页）

最后还是餐厅的服务员报了警，警察来了才把两人分开。

孙子强被打了一身皮外伤，怕事情闹大了影响儿子的工作，只支支吾吾地说两个老友酒喝多了，因口角翻脸。敬爱国也没有被拘留，只是被口头教育了一番。

说是两个人互殴，基本是孙子强单方面挨打。

从那以后，两家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围观的大爷们听得哄堂大笑，“一还钱就想结亲家……感情还想一去一来又捞回着？”

敬爱国拎起保温杯猛灌一口茶，拍着腿说：“那顿饭我真是忍不下去了，酒一上头我就站起来给了他几拳。哟喂，那肚子打着像摇水床。”

“哈哈，打得好！这辈子也做了回老英雄啦！”

诸斐然木木地立在原地，孙更强……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唯一知道的，一个对敬淡淡的死缠烂打避之如蛇蝎的男人。

也就是这连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的渣滓一家人，耗费了敬淡淡长达五年的精力。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能被敬淡淡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无处可逃，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人生……倏然脑海中掠过敬淡淡看着他的眼神，他不觉打了个寒战。

"嘿！"敬爱国咧嘴一笑，眼角堆起快意江湖的纹路，假意谦虚，“好汉不提当年勇啦……”

大家棋也下过了，牛也吹过了，准备散场时，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几步开外的诸斐然。

"老敬，那小伙子你认识？他在旁边好一会儿了。"

敬爱国回头，眯起有些老花的眼睛。等那人往前走了两步，敬爱国突然"咦"一声站了起来。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小斐？是诸斐然吧？"

他自己被人叫了一辈子“老敬”，听起来像是老狗，因此关爱小辈，不愿意管诸斐然叫“小猪”。“小然”听起来又过于幼态，故而自作主张地取了中间那个字。

诸斐然微微一怔："您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敬爱国拍了下手臂，"你这孩子，多少年没见了……五六年了吧？"他上下打量着诸斐然，"如今稳重多了。怎么，路过这儿？"

诸斐然只在大学毕业后来过家里一次，不过家里有他和敬淡淡的合照，他们时不时地看看，对诸斐然的模样温故而知新。

诸斐然琢磨着这句“稳重多了”，结合敬淡淡警告他的“花期不永”，不由得开始焦虑起自己的形体控制来。

"敬叔叔好。我刚才听您和棋友聊天，好巧能在这里遇见您。"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敬爱国拍了拍诸斐然的肩膀，"淡淡知道你过来了吗？"

他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自从女儿和这小子分手后，家里就再没提起过他，只是最近聊起工作变动的时候提过几句。

五年过去，他们能在这里见面绝对不会是偶遇。

"我去您家找过，但是……"

"哦，我们搬家了。"敬爱国恍然大悟，"你一定是去老房子那里了。我们五年前就卖了那套房子，现在住在别的小区。"

几个老头听到他们的对话，都好奇地看过来。

除了之前的追索债务和拳打渣友，敬爱国又找到了新的吹嘘材料："这是我女儿以前的男朋友，从塔国回来的，年纪轻轻就评上高级职称了呢！"

几位老友给他面子，轻轻地忽略了“以前的”定语，抬起场子来夸奖“才貌双全”、“前途无量”、“后生可畏”……给足了敬爱国情绪体会。

"淡淡和她妈妈出去买菜了，应该快回来了。"敬爱国收起棋盘，动作利落，"走，去家里坐坐。我们搬了新家后，你还没来过吧？"

在街头遇到敬爱国是个意外，诸斐然两手空空地上门拜访不大好看，本想遵循汉国传统礼仪谦虚两句："不了不了，太麻烦叔叔了，不好意思……"

但是他怕自己再客套下去，就会错过这次机会，此后真的再找不到敬淡淡的家了。

诸斐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中有着很易察觉的期待，"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敬爱国拎起包装袋，"正好赶上饭点，尝尝你阿姨的手艺。"

诸斐然即刻顺坡下驴："好的，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