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钧微微侧头,“怎么说?”
“我们这两天从你们家门前路过,听见有人叮叮当当做饭,有人看电影,有人跳操健身,有人跑步……你们家到底几个人?”
那可不是,敬淡淡一人身兼数职,仿佛习得了闪现的奥义,可能出现在任何角落。有她存在的这栋房子,确实像住了一堆人。
凌钧:“其实她们都是一个人。”
邻居试探着发出邀约:“你女朋友喜欢看什么电影啊,要不要大家一起看更热闹?”
“这几天大概看一些……”凌钧帮敬淡淡作出了总结,“人类被拍成酱或踩成饼,有时会被吃掉的类型。”
“不好意思打搅了,告辞。”
眼瞅着时光如梭,五六天的时光飞快地过去,凌钧算是看明白了,生活中的一切对敬淡淡都很重要,除了两个性别之间的生活。
按照这个节奏继续进行下去,恐怕就算是等到了这二十天休假时光的结束,他买的那堆计生用品也不会有得以见天日的机会。
等到晚上敬淡淡洗漱完了,正准备走到床畔捞起手机,凌钧站在门边敲响了房门。
敬淡淡扭过头就给了一个程序性的答复:“今天我没力了。”
凌钧这些日子以来从没见过她哪一天晚上是能保有余力的,这个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并不怀疑敬淡淡说了谎,她那累得跌跌撞撞手足打颤的状态也不是装出来的,他只是问:“真的不能动吗?”
敬淡淡摇头,现在除了手指还能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其余地方都不可能进行任何的剧烈运动。
“那正好,”凌钧是铁了心了,再不抓住稍纵即逝的窗口她肯定会睡着,“不需要你操劳,我来。”
敬淡淡跟他聊了这么几句,上下眼皮已经快打架了,她瞅着一脸坚毅果决的凌钧,今晚上他不运动就不能消停了是吧。
“那你可以在五分钟之内结束战斗吗?”
“我试试,”无论行还是不行,凌钧先应承下来,“按平均值我也许就两分钟。”
这件事对敬淡淡是多么地耗伤脑力和精力啊,首先要纠结要和不要,其次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工作,还要进行前调的相互熟悉流程。
临时追加的运动项目让敬淡淡体会到了什么是不堪重负,本以为凌钧今晚终于该消停了,结果耳畔传来他的低语:“我想再来一次……”
敬淡淡斩金截铁地拒绝:“不可能!不行!”
他松开她的手,顺理成章地爬上她的床,“那我要跟你一起睡。”
敬淡淡被他抱起来往里一推,一半的空间瞬间为他所占据。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谁说凌钧没有战术?
他知道她不可能同意跟他同床共枕,于是先提出一个更过分的要求,这样同床共枕的要求就显得非常合情合理了。
与“为了开一扇窗,先提议拆房子”的策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你这样……”敬淡淡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让我非常的束手束脚……”
“那你别拘束好了,”凌钧拉过她的一只手一只脚搭在自己的身上,“当我并不存在就行。”
敬淡淡的精神力已经不足够支撑清醒的意志了,但她必须要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手机呢?”
凌钧从她渐渐含糊的语气中听出了疲惫,“累了就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