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你在说什么?”轮到史晓蕾愕然了。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说完这句,林其彬走了。
“哎,你往哪里去,回来!”
林其彬并没回来,长达三个月时间,不是借故忙,就是在陪领导,或者在会上。总之,他有理由。史晓蕾一开始还满怀着希望,慢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终于有一天,她将林其彬堵到办公楼上。林其彬问她跑来干嘛,这是省府。史晓蕾说:“我不管,今天我就要你陪我。”林其彬瞅了一眼史晓蕾,发现她走路有点费劲,细看,天啊,肚子果真鼓了起来,虽然不是太明显,但对已经熟悉了史晓蕾身体的林其彬来说,这个变化还是很明显。
“你先回去,下班后我找你。”
“不,到你办公室说。”史晓蕾也是一个任性的女子,长达一年零六个月的热恋期,她留给林其彬的印象是温顺、乖巧,像一个乖宝宝。那只是她另一面,她也有狠的一面。
那天史晓蕾真就跟着林其彬进了办公室,林其彬决然没想到史晓蕾会有这底气,一开始并不在乎,去就去,可很快,他就怕了。史晓蕾让他写保证书,必须在孩子出生前举行婚礼,否则她辞职,天天来省府。
“我不!”史晓蕾看也不看钱,一个劲逼着林其彬写。这当儿,门推开了,进来一女子。个头跟史晓蕾差不多,年纪也相仿。要说区别,就是比史晓蕾更有底气。女子扫一眼史晓蕾,又扫扫没来及收拾掉的钱,问林其彬:“这谁啊,大白天的你们把门关这么严干嘛?”
林其彬头上涮地有了汗,一边忙着把钱塞进抽屉,一边支吾道:“一个朋友,维维你怎么来了?”
一听林其彬这种叫法,史晓蕾非常奇怪地朝叫维维的女子脸上看去,维维也正好看她。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清楚了。维维先开了口:“林其彬,你是不是背着我还在乱搞?”
史晓蕾一下火了,冲维维叫:“什么叫乱搞,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啥时候的,我咋没见过?”维维一副居高临下的口气。说着话,朝史晓蕾走过来。
这种强势态度越发激怒史晓蕾,怪不得这长时间林其彬不理她,原来如此。史晓蕾没退缩,往前跨了一步说:“你又是谁,凭什么我跟他恋爱要让你知道?”
没想叫维维的哈哈大笑起来:“恋爱,你太逗了,是不是找不到男人,见人就叫老公?”
“你——”史晓蕾稍一怔,马上就说,“是,他是我老公,我还怀着他孩子呢。”
“孩子?”
两个女人最终干了起来,先是嘴仗,后来提升到撕打。林其彬完全吓傻了,这可是在办公室啊。还好,叫维维的毕竟顾忌一些,撕扯一会,罢了手,扔给林其彬一句:“把她解决了,不然以后别来见我。”
林其彬还没来及解决史晓蕾,史晓蕾已经找人解决林其彬了。
这个人居然是赵纪光!
“赵纪光?”钟好吓一跳,史晓蕾竟然也认识赵纪光。
“他们两个关系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曹亚雯道。
“有多复杂,你在写书呢还是讲故事?”钟好依旧一副大咧咧的作派。
“总之很复杂,以后讲给你。”曹亚雯说着,低头看一眼手机,紧跟着又站起来说:“对不起老大,我不能请你喝茶了,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你在搞什么,拿我开涮啊。”钟好大为不满。
曹亚雯并不是开涮钟号,就在刚才,她收到短信,说邹锐带人跟沙子他们干上了。
莽撞!她一边骂邹锐,一边急着往医院赶。
这个上午的银河市人民医院,的确乱成一锅粥。先是被医闹挟持的护士长史晓蕾吞下大量安眠药,幸亏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祸。史晓蕾被抬进急救室紧急抢救时,大个子邹锐真的犯了错误,他也是被沙子他们拖烦拖疲了,正好借这机会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邹锐一声令下,憋屈了几天的弟兄们一哄而上,有撤灵堂的有疏散人群的。没想这边刚一动手,那边沙子同样一声令,两边这就干上了。
沙子最见不得男人冲女人下手,他虽混蛋,做人方面还是有点底线的。就在肥肚警察企图二次攻击女子时,沙子一个猛扑,头部如石钟般狠撞在警察腰上。警察哎唷一声,沙子一手扯住警察一条腿,这是他长期练就的“分尸功”,沙子大力一吼,全部力气集中到两条胳膊上,就见警察双腿被撕裂开来。
肥肚警察重重地倒在地上,嘴巴亲吻住了水泥地。
血渗出来。不用说,那是警察的鼻血。沙子那招,迅速而有力,厉害着呢。当年他跟黑社会干架,用同样的手法,扯断过两个男人的下体。
沙子一出手,医闹们就知道精彩时刻到了,于是一哄而上,场面很快乱得控制不住。之前沙子把话讲得很清楚,一旦警察来,哪个闹得凶,工钱翻倍,他还要在医闹中评出一、二、三等奖,大张旗鼓地奖励呢。有钱赚哪个不卖力,反正医闹们都清楚,就算警察动手,也不会有太大风险,比街上打群架安全多了。
眨眼工夫,特护楼前沸腾起来。
邹锐急了,警察人少,显然不是这些人对手,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鸣枪警示的时候,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中年女人牛丽娜奋力一跃,站到了摆着香火的“灵桌”上。从怀里掏出一瓶农药,冲邹锐喊:“让警察全退出去,不然我自杀!”
邹锐楞了。他知道牛丽娜是狠角,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出,她在医院已经喝过不止一次农药了,最危险那次,抢救了五天,这女人真敢玩命的。邹锐马上打电话跟于局求救,刚提了句牛丽娜,于局便叫:“你警察不想当了是不,这女人不是你能碰得的,大个子你好自为之。”于局话还没完,曹亚雯已经赶来了。
刚才短信催曹亚雯的,正是副局长于向东。
“你还犹豫着做什么,别人都不急,你急什么,啥时才能成熟?”曹亚雯骂着邹锐,人却往牛丽娜那边去,脸上堆满了温和的笑。牛丽娜一眼看中了她计谋,毫不犹豫打开农药瓶,一仰脖子就灌。
邹锐从曹亚雯发白的脸色上读懂什么,心里连着打出几个哆,脊背有了汗。
警察的悲哀在于有的时候你必须承担不该承担的后果,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不发生意外,某些时候人家就是专门制造意外来的。为这种不值当的意外,银河公安局脱下警服的已有不少。
“收工!”邹锐最终扫兴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