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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是么?”柳冰露又轻笑一声,对眼前这个自己称作姐夫的男人,就有一种隐隐的鄙视了。这个世界让没谁能抹黑你,只有你自己。可恨的不是你抹黑,而是黑了还要厚脸来抹白,还要把罪责推别人身上。

姐夫范欣生就沉不住气了。其实男人是很沉不住气的,姐姐不懂这点,大多数女人不懂。她们总想着用大吵大闹上吊喝药的方式逼男人就范,反而中了男人计谋。男人才不怕你那套呢,你越是怀疑越是说他有,他越嘴硬。明明跟人家上了床还非说你是栽脏。破男人,对付他们的办法就是你压根不信他有那能耐。太多的女人其实不了解男人,男人是一种虚荣心很强的动物,这种动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夸耀。当个官夸耀,挣点钱夸耀,外面搞个破鞋也想夸耀。一旦把他这条路堵住,让他失败到夸不出口,他那颗小心灵就非常落寞了。这个时候你再稍稍施以温柔,注意是温柔而不是声讨,男人立马感动得掉泪,有的没的全会坦白出来。

这个世界上嘴巴最不牢靠的动物就是男人。你看看那些官员,自己跟人家合做点事,或者拿点人家好处,人家都还没声张呢,他先给炫耀了出去。一旦遇到上级调查抑或纪委约谈,哟,撑不过一晚,啥都讲了。

女人不。至少柳冰露不。

柳冰露对范欣生那些破事不感兴趣。一个人不应该把精力放在这上面,不但污浊而且下流,那是人家的事,跟她柳冰露没有关系。再说能有什么事啊,对一个拿了十多年手术刀的女人来说,那种事还能叫事?

“你对她还有感情么?”她这样问范欣生。

范欣生先是摇头,一看柳冰露脸色,马上又变成点头。柳冰露呵呵一笑,觉得范欣生很有意思,天下男人都有意思。想做贼,又怕被人看到脏手。想偷腥,又永远装出一副正经样子。其实男人一生的痛苦都是在偷与不偷之间,这偷不只是猎色,还有猎很多东西。这点上女人倒是简单,女人一生最大的痛苦,无非就是怎么把自家男人拴住。

柳冰露伸出漂亮的食指,轻轻戳了一下范欣生的额头。这一下差点把范欣生骨头戳化,范欣生啊了一声,脸上腾起一大块红云。

柳冰露收回食指,对着嘴巴吹了一口气,轻柔地道:“甭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告诉我。”

范欣生哪还有时间想。要知道,柳家姐妹在范欣生眼里,那是全然不同的。姐姐春露虽然嫁给了他,但在他来说,顶多算是糟糠之妻。柳冰露就不同。柳冰露不知施了什么魔法,打第一眼见时,就如天仙般种植在了范欣生脑子里。岁月过去了很多年,这种感觉非但没减,反而更强烈。以到于好长时间范欣生不敢在柳冰露面前抬头,总觉有股无形压力折磨着他。范欣生原以为自己下海创业,从一个穷小子变成阔老板,就能缓解这种压力,不行,只要见着柳冰露,那种奇怪的压迫感瞬间涌满全身。看似柔弱温顺的柳冰露,在他面前是一座山,永远只有仰望的份。

“冰露啊,我这辈子……”

“说她!”柳冰露这次没笑,硬硬梆梆丢过去一句。范欣生脸就白了,苍白。不过他还是承认,对柳春露,依然是有感情的,只是受不了她脾气,他不想贼一样活在别人眼皮下。

“那就别做贼!”柳冰露这次狠戳了范欣生一下,脸上露出少见的冷寒。

范欣生猛地一抖。

接下来,柳冰露腾出时间,想解决一下姐姐的问题。柳冰露认为,不只是自己跟姐姐距离远了,关键是,姐姐跟正常女人之间的距离,也远了。

可是姐姐只对她那句话感兴趣:“冰露,你真的会替姐姐报仇么,真的会阉掉这头没良心的猪?”

姐姐一遍又一遍问,口气极像是沉浸在阉掉男人的快乐里。而且柳冰露发现,姐姐开始对化学药品感兴趣,她在姐姐屋子里发现一个笔记本,那是她去探望,姐姐没来及收拾掉的。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药品名称还有剂量。柳冰露骇了几骇,她忽然想起曾经那场致命的恋爱,想起恋爱里那个主角,化学天才纪豪。

隐秘暴露,姐姐并未惊恐,拿过自己的笔记本,放进床头抽屉,然后问:“冰露,你以前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对,纪豪,他可是化学天才啊,帮帮姐,姐想见他。”

姐姐忽然提到纪豪,柳冰露心头更是一震。她跟纪豪热恋的事,姐姐多少知道一些,但怎么分手的,姐姐并不知道。姐姐对她向来如此,姐姐也只有自己有事有难的时候才能想起她。记得当初纪豪失踪,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姐姐只是轻描淡写问过一句:“怎么,你跟那个姓纪的分手了啊?”

柳冰露正要点头。那天她特别想跟姐姐谈谈纪豪,谈谈这场突然夭折掉的爱情,可姐姐压根没兴趣。依稀记得,姐姐那天是有好事的,她过去的一位男同学突然来银河,请她吃饭。姐姐那个兴奋哟,就像锁在闺中的女人突然嗅到春讯,不停地从衣柜里翻腾出衣服,一件件换上,问柳冰露怎么样,穿哪件好看?

“我可不想毁掉他心中的形象,他在电话里还一直夸我是校花呢。”说话间姐姐又换一条黑色吊裙,胸口低的半个胸都要掉出来。柳冰露应付差事似地说太低了,穿那样露见一个陌生男人不合适。姐姐立马变了脸色:“陌生,怎么能说陌生呢。当初他可是给我写过情书的,要不是后来看上你姐夫,怕还真能成为校长太太呢。”

那男人现在是个校长。

柳冰露再也没心思去管姐姐穿什么衣服,哪怕什么也不穿就去见这个校长。她想谈的是纪豪,是她死去的爱情。可是这个世界谁愿意听她提及爱情?

没想,姐姐今天反倒提起了纪豪。

“他死了。”柳冰露随意丢过去一句,不想跟姐姐谈过去,过去已死,纪豪已死。活着的柳冰露,也早已是从那场致命的爱情中走出来的另一个女人。

“死了,他怎么能死了呢,这下我可咋办?”姐姐忽然就木呆如鸡,整个人像被什么困住。

柳冰露怀疑姐姐心理有了障碍,她是在做白日梦呢。

后来的事实果真证明,姐姐真是有了问题。她要么怀疑范欣生在外面有女人,甚至有了私生子。要么就说范欣生把家里财产全转移了出去,眼下住的这套房,产权也不在她名下,让范欣生拿去顶给银行了。或者就说范欣生要杀她,有几个夜晚,半夜她被恶梦吓醒,发现范欣生**着身子,手里提把刀。“寒光。”她这样形容,瞳孔里露出骇然的惊色,一把拽住柳冰露:“冰儿你要救我,她听你的,你让他放下刀,他就会放下。”

“恩,我听你的。”柳冰露顺从地说。这个时候似乎只有顺从,从医学角度讲,她得先让姐姐安静下来。没想柳春露哈哈一笑:“我知道了,我啥也知道了,你和他早就合谋在一起,你们睡了吧,不止一次吧,是不是还给他生了小杂种?怪不得他听你的,怪不得他要拿刀杀我。”

“啪!”柳冰露一个嘴巴结实地封住姐姐的嘴。柳春露捂着脸痛半天,忽然间扑过来,一声恶叫,顺带着说,“我要撕破你,你个小婊子。”

天啊,她骂她婊子!自己的亲姐姐骂她婊子。柳冰露手又抡起来,半天,没甩向姐姐,却狠狠地搧自个脸上。

她是婊子,她原来是婊子!

两个恶毒的字自那天走进她心里,就再也跳不出去。常常半夜里露出尖利的嘴来,狠狠啄她一下。柳冰露的心在流血。至于姐姐,她是断然没有心思去管了,爱疯疯去,爱魔魔去,再也不要管。

可不管真不行!

有次半夜里范欣生打电话,说她姐那个了,让她火速赶到他家。柳冰露模棱两可,再三问范欣生哪个了?范欣生说他也说不准,就是不正常得厉害,一会尖叫着要跳楼,一会就跑厨房里拿把水果刀出来,说要阉掉他。

“这样啊。”柳冰露心里一松,喝口水压压惊,继续道,“你范总那么大本事,还对付不了她?”

范欣生苦笑着道:“不是对付不了,是不敢对付。”然后又说,“冰露啊,我发现你姐神经真的有了问题,我现在是怕……”

“怕什么?”柳冰露追问。

范欣生犹豫一会道:“怕她自杀。”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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